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说说看。”
女人陷入了沉默,得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计国的战神,计国的兵马大将军,就是那个被人们口耳相传颂的邹云,邹大将军!!
突然看到邹云冰冷如寒霜的眼神,有点不知所措。
支支吾吾的开口,“邹将军,民女花四娘,拜见邹将军。”
“免礼,你叫花四娘,对吧?说说看,这个叫二牛的男人,干了一些什么?”
花四娘一听,立刻下跪。
“还请邹大将军为民女,民女小妹做主,这个二牛,他简直不是人,就在三年前,二牛的父亲借着跟我们家的世代交情,代替二牛跟我们家小妹提亲,父亲未报答牛儿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同意了这一门亲事,不料,这个二牛他简直不是人,将我小妹娶回去后百般凌辱。二牛终日沉迷于烟柳之地,身上若有几两银子便不顾家庭开支,跑去花楼吃花酒去了,不然就是跑去赌博,赌赢了还好,若是赌输了,回家又是对我小妹一顿拳打脚踢。身上若没有银子,便对我的小妹威逼利诱拳脚相向,逼我小妹交出钱财,供给二牛去吃花酒。”
花四娘说着,不禁泪流满面,看向二牛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近日,我小妹实在交不出钱,二牛这个没良心的,他竟然,他竟然让我小妹——让我小妹做那烟柳之地的女子,供给债主玩乐……”
“我们女子地位虽不如男子,但也不至于遭此罪过,我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怎可这般百般屈辱?我小妹本是家中幼女,我伯父之女,我父亲同伯父对其爱之,骄之。小妹在家中实为勤快,出嫁后也善待公婆,孝顺长辈,遵规守矩,不曾有半分逾越。可是,这个二牛竟这般冷血无情。对我的小妹百般羞辱,使其生不如死。我们家曾想过要和离,可是——可是这个牛儿竟然开出天价和离金,我们家实在交不出来……”
姜于裴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报官?”
“呵呵~”
花四娘一听姜于裴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冷笑着,笑的自嘲,笑的可怜。
“报官?若是报官有用,我们这些人何必受这些?若是报官有用,我们为何只拿到了不到一小袋的米粮,若是报官有用,这些人怎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街道上赌博?”
花四娘说着,眼神冷冷的,盯着一旁的张衡中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你——”
张衡中见花四娘竟敢咬自己一口,气不打一处来。
邹云冷冷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张衡中,眉头舒展,淡淡开口,“花四娘,你继续说。”
花四娘得到邹云的允许,继续开口说道,“这个张衡中,他吃着朝廷的粮响,吃着朝廷的供奉,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张衡中是那一家花楼的老板,平日里没少带村民过去玩,还私吞赈灾粮,百姓们上奏的请愿书直接被驳回,有的折子直接被张衡中扣下,上折子的人,还遭了张衡中一顿毒打。”
其他人见花四娘都说出来了,赶紧上去帮忙。
“邹云将军,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一个花发老者最先跪下。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跪下,“恳请邹将军为我们柳庄人民做主——”
张衡中见这一帮平日里大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村民,竟然敢在邹云的面前告自己的状,气得两眼发红。
“你你你你——你们,都反了是不是?你们都反了呀——”
张衡中气的暴跳如雷,恨不得冲上去打一顿。
“邹将军,张衡中私吞赈灾粮,这赈灾粮分发的也很不对,为什么有钱人分发到的要多一点,而我们穷人分发到的,赈灾粮远远小于富人得到的。”
花四娘好一身骨气!
身为女儿身,却敢于担事,比起花四娘那一个窝囊的丈夫,花四娘实在强太多了。
三年前,张衡中的儿子要强娶民女。
强娶的那个女孩正是花四娘的邻居女儿。大家都不敢吱声,只有花四娘一个人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结果,还不被自己的丈夫所理解,花四娘的丈夫因此训斥了花四娘半年有余。
现在,朝廷要官,邹云,计国兵马大将军,可以无诏进宫面见圣上,现在,邹云就站在他们面前,也没人敢吱声,如果不是花四娘带头,他身后的那一帮男人绝对不会吱声。
张衡中一听整个人都慌了。
迅速别过脸看着邹云,邹云面色冰冷,犹如冰山,看着都望而却步。
眼神犀利的看着张衡中,张衡中直接被看得心虚,眼神躲闪着。
“张大人就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邹云淡淡开口。
“将军要给老陈做主啊,老陈一心兢兢业业都是为了整个柳庄的发展,怎么会干出那的无耻之事,邹将军,你要给我做主啊!邹云将军,这全是污蔑,这纯属污蔑啊,还请邹将军给老臣做主啊。这群刁民——空口白牙,就想诬陷我一个地方官员。”说着张衡中怒不可遏地指着村民们,眼里充满了杀意。
“将军——”
“来人,将张衡中给我拿下。”
张衡中听了一脸懵逼,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将士,正朝自己来,张衡中直接破口大骂,“你们要干嘛?我可是当地的官员,你们竟敢这样对我!”
“张大人,得罪了,我们也是奉将军命令行事。”
将士们将张衡中牢牢铐起。
“邹云,邹将军,您不能听信这帮刁民的胡说八道。老臣是冤枉的呀。我张衡中吃了朝廷多年供奉,总会干出此等被列之事。”
张衡中极力狡辩着。
“呵~”
邹云冷笑一声,直接离开。
见张衡中还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姜于裴赶紧上前训斥。
“张大人,你老人家消消气,将军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可以去证明你贪污,他是不会轻易拿下你的。张大人且在牢里好好呆着,等过段时间,我们让另外一个大人过来陪你一起喝茶。”
“另外一个人?”
见张衡中还一脸云里雾里的,姜于裴就索性将话挑明了。
“成本先,你的好兄弟呀,跟你一起做那些不正当勾当的当地父母官。哦哦,我好像听说,你前段时间给远在京城的李太尉大人送了一个女子,长得实为妩媚多姿,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皇上知道……”
张衡中一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了,老老实实被两个官兵压下去,再无半句怨言。
公堂之上,邹云一身正装,正襟危坐的坐在堂上,两眼冰冷,如寒山之巅。
目光犀利的扫过台下的一排人。
堂下跪着的都是名单里被圈出来的人,多多少少贪污了一些粮食,严重的已经被拉到前排跪着了。
“成本先,你可知罪?”
邹云缓缓吐出几个字,目光冰冷,声音低沉而具有力道。
邹云不愧为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不用多说一句话,光他坐在公堂之上,眼神扫过台下众人,就极具威慑力了。
“邹将军何必摆如此大架势?皇上是夏令让你下来赈灾,不是让你过来当父母官查案件,将军不要逾矩了,才是啊!”一旁的杨员外提醒。
邹云直接无视一旁的杨员外眼神犀利的扫过台下众人,缓缓开口。
“现在,你们自己认罪的,本将军只当没这回事了,如果一会儿,是本将军自己找出证据,将你们揪出来,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