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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愤怒

“这话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谢唯清有些意外地看向胡风定,谁能想到现在在这里感叹人生的人,在前一段时间还是天天要和别人拼命,每天想的都是算计的叛逆散修。

“那是你不了解我。”胡风定冷哼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了一旁忙着干活的老妇人身上,“要是我师姐是普通人的话,现在会不会也会这么干活。”

“谁知道呢?”

谢唯清并不想深究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他现在在想,他的这张和空明极为相似的脸,会不会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带来什么麻烦。或者,这张脸也能给他拉拢到一些不属于他的人脉,反倒是有利于他。

“哎。”

胡风定突然往谢唯清身边靠了靠,轻轻戳了一下谢唯清。

“等你把你师父救出来之后,你打算干什么?”

“我?”

谢唯清愣了一下,说实话,他还真没认证地想过这个问题。但不管怎样,他一定要回纯阳宗看一看,他想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宗门成了什么样子,楚浩有没有帮他把宗门打理好。

“你怎么不说话呀?”

胡风定又问了一遍,谢唯清才从神游中缓过来。

“我……不知道。”

谢唯清摇了摇头,“走一步算一步,不能对未来寄予太高的期望,要不然反差感会让你很难受的。”

“还真是冷静。”

胡风定叹了口气,“看来比起你这样的百年老人,我还差不少。”

“你都知道了?”

“猜的差不多了,你和这具身体实在太不相称了。”

胡风定笑了笑,但是看向谢唯清的眼神中早就没了杀机。

谢唯清三人就这样在广场上晒着太阳,等着孙煜心休息完,他们就继续出发。

可这样的平静时光并没能持续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村口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谢唯清三人是一下子弹了起来,刚才还在干活的老妇此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无措。

“这发生什么了?”

谢唯清和胡风定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儿,两人便向**的方向冲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身后的孙煜心先别出去。

没跑几步,谢唯清就看见一大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在村子里横冲直撞起来,他们丝毫不顾及村民的死活,有的马的后面,还栓了几个人。谢唯清看那几个人觉得有些眼熟,都是刚才和他们见过面的村民。

“哦?”

看见谢唯清和胡风定挡在了自己的面洽,坐在马背上为首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这个小地方竟然还有有修为的人?还真是罕见。”

“你是什么人?”

谢唯清面色不善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这些村民怎么说也是有恩与他。而且这些人身上穿的是宗门的制服,不论是正道宗门还是魔修,只要伤害到了无辜百姓,他们就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

“我们是什么人?你们连我们都不认识?”

中年男人像是嘲笑一样,极为轻蔑地看向谢唯清和胡风定,“不过你们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反正都是早晚要死的人。”

谢唯清皱了皱眉,只可惜他不能读心,要不然非得知道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身后就出现了两个穿着黑斗篷的壮汉,向着谢唯清和胡风定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另一个方向跑来了一个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人。老人气喘吁吁地来到那中年男人的马前,话还没开始说,就直接一下子跪了下去。

这把谢唯清和胡风定都看楞了,哪有一声不吭就给别人跪下的道理?但那中年男子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动,仿佛一个老者给他跪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这老头是干什么?要是不说出什么重要的事,还耽误了我的时间,我可不轻饶你。”

中年男子极为不屑地看了老者一眼,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牲畜。

“这位仙师,你您抓走我们村子的人也就这样了,毕竟我们是归宗门管着的。但是这两个年轻人不是呀,他们只是路过这里,来我们这里休息一下。您要是把他们抓走了,这不是坏了规矩了?”

老者声音颤抖地跟面前的男人求情,哪怕这个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所以说,你这是求情了?”

坐在大马上的中年男人玩味地笑了笑,仿佛折磨别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对。”

老者伏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就因此惹恼了这几个人。

胡风定皱着眉看着这几人,心里开始盘算自己和谢唯清两个人的话,该如何对付这一群的宗门弟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待在身边的谢唯清,竟然直接冲了出去,将地上的老者直接扶了起来。

这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因为无论怎么想,这个时候服软是再合适不过的方法了。

“谢唯清你干什么?”

胡风定直接吃了一惊,他想把谢唯清拉回来,但是谢唯清就是一动不动,还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马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你这样有些过分了吧?”

谢唯清看着中年男人,虽然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胡风定还是能看出来,谢唯清这是生气了。

“谢唯清你别说了!我们打不过!”

胡风定小声在谢唯清耳边嘟囔,但是谢唯清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是瞪着中年男人。

胡风定可以说是欲哭无泪,他也算认识了谢唯清挺长时间了,知道谢唯清是个做事谨慎冷静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就突然犯轴了?

“你这是……”

中年男人也愣了一下,但眼神很快就变得冰冷起来,“在质问我?”

“不然呢。”

谢唯清还是一样的态度,尽管身后的老者也一直劝他不要再说了,但是谢唯清根本就是充耳不闻。看他身上的那气势,仿佛随时都要和面前的中年男人打上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