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想想，是什么能让三头君王级的邪魔同时避战？是更强大的邪魔的命令？还是……阴谋？”
“你的意思是……”秦风序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妙：“他们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姜恩泽没有回答秦风序，吸了口手中的香烟道：“三百年前，血窟老祖带着罗定川与二代妖皇银瀚出关前往境外，那一战，甚至让帝国的气运都随之衰退了不少。”
“没错，虽然史书记载并没有罗定川，但近些年曾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推测。”秦风序点头。
“我曾前往聆音谷面见过老祖，询问了当年那场战斗的真相。”姜恩泽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微微叹了口气，姜恩泽又道：“陛下可知，当年像君王级的邪魔有多少？”
“多少？”秦风序道。
缓缓伸出双手，姜恩泽竖起了八根手指：“八头。”
看着神情愕然的秦风序，姜恩泽悠悠一叹：“八头掌控着八种自然法则的强大邪魔，还有一个——魔祖。”
“魔祖？一共九头？”
“是啊，一共九头，最强的便是魔祖，不过他已经被老祖封印在了罗刹鬼域之中，陛下可知为何三百年来老祖闭门不出？”
“因为那一战受了致命的重伤？”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老祖要借罗刹鬼域中强大的魂气和血渊战场上滔天的血气去压制那魔祖。”
“老祖大义，寡人惭愧。”
“陛下不必妄自菲薄，说起来，微臣倒是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不知陛下有没有印象。”
“说来听听。”
“陛下可还记得三百年前的镇边关御守？”
沉吟了半晌，秦风序带着询问的语气道：“莫骁？”
“嗯。”姜恩泽点头。
要说莫骁，可能许多人已经不记得这位将领了，但要说他做过的事迹，可谓是在三百年前被广为传道。
这位镇边关的大都户（如今的御守），在当时可是做了一件载入史册的大事。
他在一次回京后因刺杀公主被下放入狱，又在问斩的当天打伤刽子手逃之夭夭。
如果此事到这里结束的话，或许莫骁还不会让秦风序这三百年后的帝皇留有印象。
真正让人记住他的，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斩杀大半皇庭贵胄，将当时的权贵近乎杀到绝种！
但在那之后，莫骁便好似离奇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见其人。
回忆完了莫骁的事迹，秦风序问道：“这莫骁和邪魔有什么关系？”
姜恩泽轻叹道：“陛下可知当年莫骁为何回京？”
看着秦风序思索的样子，姜恩泽笑道：“因为病。”
“病？”秦风序疑惑。
“是的。”姜恩泽点头：“他得了边塞才有的罕发疾病，被送回了京城治疗。”
秦风序的脑子转的很快，发现了姜恩泽话中的提醒：“这病就和那魔祖有关？”
姜恩泽咧嘴一笑道：“没错，魔祖或许是有什么限制，在邪魔降世数百年后才首次出现，而这，便是三百年来边塞苦战的开始。”
“你的意思是……”秦风序凝重道：“剩下的那三头君王在等魔祖破开血窟的老祖的封印？”
“正是如此。”姜恩泽坐在厚重的城墙边上，双腿软软地垂下城头：“他们在等待他们的帝皇。”
“可是老祖修为通天彻地，怎么会轻易被放……”秦风序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看到秦风序似乎也猜到了，姜恩泽便不再卖关子：“能被老祖邀请共同抗敌的罗定川在二十年前被大齐、大韩、大楚的道师和长老围攻至死，可这很不合理。
罗定川闭关三百年，按道理说出关后应该更强，可看样子，他不仅没有变强，反而弱了许多。
我也怀疑过其他原因，但都不如一句重伤垂死来的痛快。
试问，能被老祖邀请的强者，实力又怎么会比几个区区道尊、道君联手还要弱呢？
千年的化妖啊，就这修行年限，不说后无来者，但至少也是前无古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唯一的可能解释就只有他身受重伤。
我问过老祖，他也对罗定川的死表现出来极大的难以置信，就好像我在告诉他，一头老虎被几头小羊羔打败了似的。
甚至包括老祖本人，也和我亲口承认了当年那一战的惨烈。
被誉为史上最强妖皇的银瀚战死，千年化妖和道门至尊重伤垂死，邪魔八位君王死了五位，魔祖被封印。
而与之相对的，老祖本人则是再难有所作为。
重伤！您知道吗？重伤啊！对于老祖那般强者，究竟多重的伤势能让他说出再难有所作为这种话来？
这意味着，他的伤势很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
我在离开聆音谷的时候曾无意间瞥到老祖在吐纳，吐纳啊陛下，这种最基础的修炼方法竟然出现在了道门至尊身上！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老祖需要吐纳血渊战场的无边血气来为自己续命！
也就是说，一旦离了血渊战场这片宝地，老祖可能，很快就会命丧黄泉。
而对于魔祖的封印，其实，早就有了松动的迹象。”
说了一大堆话，姜恩泽语气愈发急促：“您知道老祖还告诉微臣什么了吗？”
“什么？”秦风序在姜恩泽的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说……”姜恩泽把嘴凑到秦风序耳边：“现在这三头君王，不是当年逃跑的那三个！”
“轰——”
姜恩泽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秦风序的心头，如果现在的三头君王不是当年的残兵，那当年的三头如今又在何处？
想到这里，秦风序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神秘的邪魔，究竟还有着多少未曾示人的秘密？
三头君王后是否还藏着三头君王级强者？
可这恐怖的君王又是从何而来？
那魔祖需要多久能打破封印？
在宛如无边无际的邪魔背后，操控着一切的又是什么人？
秦风序越想越心惊，额头冷汗直冒。
看到秦风序的异状，姜恩泽打出一道真气渡给这位睥睨天下的帝皇：“这就是我一直主张探索邪魔，建立塞外据点的原因，邪魔的秘密太多了，而我们，没时间了。”
“当今天下，没有任何人有着如血窟老祖那般通天彻地的强大修为，可魔祖即将破关，若是此时再不做些什么，我们真的要守不住这片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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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泽语气虽然平和，但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所说的守土，可不是说被三关保护在内部的秦帝国，而是这方世界，这方不输于这群外来者的世界！
长出了一口气，秦风序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七十年前那一战，是不是和魔祖有关？”
姜恩泽面露惊愕，似乎没料到秦风序能想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后道：“不仅那一回，几乎每一次邪魔暴动都与魔祖冲击封印有关，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秦风序的眉头轻轻蹙起，严峻道：“寡人以为已经对三关的事情足够重视了，但没想到形势却如此紧迫，等这次回京，寡人便拟旨，举全国之力抵御外敌！”
突然，姜恩泽没来由地问道：“陛下，道门如今内斗不断，是不是应该……”
摆了摆手，秦风序道：“攘外先安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既然做不到全民一心，那就需要一个强大的统治者，将所有的一切都牢牢握在手中。”
“原来如此。”微微点头，姜恩泽似乎明白了秦风序的意思。
秦风序背着双手，一双虎目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尽显君主的雄才大略，颇有一番睥睨天下的气势。
等寡人返程归京，定叫这苍茫天地换上一副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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