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却已经到了。
姜恩泽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水蓝色的流光,眨眼间便冲到了那一小撮邪魔附近。
只见他的手掌在接近邪魔小队的瞬间化作湛蓝色的水流长鞭,只一扫,便抽爆了几头普通邪魔的头颅。
但邪魔领主也不是吃素的,自家小弟被人一刀秒了当然要报仇,恐怖的威压弥散当场,那股令人生畏的气势,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在队伍中间的狂暴种同样做出了反应,化成了牙齿的裂颅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而后,他那本就巨大的人形躯体便再次开始膨胀。
而就在狂暴发出怒吼的前一刻,那些侥幸逃得性命的精英邪魔也已经做出了反应,纷纷咆哮着杀向姜恩泽。
秦风序站在城头远远地观望着这场战斗,眼中精芒喷吐:“单论这反应速度,确实要比常人强大太多了。”
正感慨着,下方发战局却发生了变化。
先是那一大批精英被姜恩泽一记撼海炮轰杀成渣,再是那嚣张的领主被打打得倒飞而回,姜恩泽干净利落的战斗手法无愧于他镇边关御守之名。
这都是生生搏杀出来的!
狂暴种已经完成了变化,浑身散发着猩红色宛如烟雾般缭绕的雾气,头颅巨口前伸杀向姜恩泽。
姜恩泽双眼微眯,右手上乌光一闪,随后脚步虚幻地律动不止,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道无法捕捉的残影冲向比他高了数倍的狂暴邪魔。
下一瞬,姜恩泽整个人出现在了邪魔的背后,脚踏地面借力上冲,右手乌光闪烁,拍向咆哮不断的邪魔的脊背。
“吼!!!”
邪魔吃痛,数瓣巨口仰天嘶吼,下一刻,他原本光秃秃的身后突然多了两条尾巴,带着呼啸的劲风扫向姜恩泽的头颅。
“雕虫小技!”
姜恩泽嘴角带着笑意,身影半转,一脚踢在邪魔背上,借力腾跃至半空,在躲开这两条肠胃抽扫的同时双眼射出一道灿烂的青蓝色激光。
“呲呲呲——”
两道激光虽然是由水属性真气凝聚,但打在邪魔身上却好像烈火烹油般发出声响,在邪魔被攻击到的背部,一道道焦黑的痕迹触目惊心。
“嗷!”
就在这时,先前被打飞出去的领主也回返到了战场,从身后杀向姜恩泽。
但姜恩泽却是丝毫不慌,先是加大输出力度,将狂暴种的半边肩胛彻底洞穿粉碎,而后又驾风而起,好似一发神火炮弹般狠狠地撞在了身后领主的下巴上。
这一记膝撞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将那张牙舞爪的领主踹上了天空。
身影一闪,姜恩泽突然出现在领主身体所到达的最高点,而后双手交叉呈法印状,狠狠拍向它那已经开裂了大半的头颅。
透过空空如也的脑袋,姜恩泽似乎能看到这不知何时被侵占了身体的士兵死前痛苦的挣扎。
“安息吧。”
不知是对被邪魔控制了身体的士兵还是在对无数死在边塞的将士叹息了一声,姜恩泽的手掌重重拍下。
下一瞬,这实力堪比初阶道尊的领主级邪魔就化作了漫天的水珠消散无形。
送走了这领主,姜恩泽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平静,低头看向地面那对自己咆哮连连的狂暴种。
“该你了。”
一边说着,姜恩泽身后一道水蓝色的虚影浮现,正是他那已经快要诞生灵智的术魂——瀚海鲨鱼。
巨大的鲨鱼对着下方的邪魔张开巨口,那邪魔也同样不甘示弱,通过怒吼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姜恩泽静心凝神,右手慢慢扬起,当举到最高点是悍然挥下,而瀚海鲨鱼也在他手臂高举的同时,缓缓融入了他的臂膀之中。
居高临下的姜恩泽冷冷地看向地面的狂暴种,微微阖起的双眼猛然张开,散发着淡淡的莹润的蓝光。
“瀚海——炮!”
这凝聚了他近乎三分之一真气量的超级术法,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就在他手臂挥下的那一瞬间,远在城头的秦风序似乎都看到了立在姜恩泽身侧,与他手臂平行的凶悍狂鲨。
“他已经……”秦风序双手紧紧扶着略显粗糙的城墙:“成长到这般地步了吗?”
曾几何时,他还逗弄过年少的姜恩泽,在镇边关的这近十年间,让那个从前只会流着鼻涕挖土坑堆房子的小男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说实话,在当初把御守之位交给不过二十余岁的姜恩泽时,秦风序是抱着赌博的心理的。
但如今看来,似乎,这里才是姜恩泽真正发光发热的舞台。
“轰——”
猛烈的爆响传遍四方,在空旷的大地上回**良久。
姜恩泽的身影自滚滚烟尘中走出,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身后的爆炸,这个长着一张玩世不恭的帅脸的男人,就这样轻轻甩了甩长发,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了一根香烟。
等到姜恩泽回到城头,看到的却是秦风序赞许的眼神。
“你很不错。”
“当然不错。”
“如今什么实力了?”
“呃……开脉三百四的道徒。”
“还没悟道?”
“小道看不上,大道还要挑一挑嘛。”
看着姜恩泽那表面无可奈何其实满满的得瑟的样子,秦风序不由得哈哈大笑。
半晌,秦风序才收起笑容:“邪魔就只有这样的实力吗?”
姜恩泽闻言也收起了玩闹的样子,摇头道:“今日这些不过是一点杂鱼,真正的大家伙不会那么容易出来的。”
“哦?此话怎讲?”
“陛下久居皇城,对邪魔不甚了解,在领主之上还有统帅,统帅之上还有君王,其中每一位都是道君之上的强者。”
“道君之上……”
“差不多吧,统帅还好,若是他使用统御技能之前,我可以对付,但若是君王现身,恐怕镇边关就要出变故了。”
“统御?”
“这是惊鸿给取的名字,经过多年战斗,我们发现统帅级邪魔有一种很奇特的能力,可以集结比他弱小的邪魔的力量化为己用,邪魔越多,加成也就越大。”
“最大能有多少?”
“我曾见过最强大的统帅,能够在惊鸿和蚀寂联手之下支撑半个时辰,虽然只是让两位大能受了轻伤,但也足以称傲了。”
“那君王又是怎么回事?”
“君王是我们对三头至强邪魔的称呼,他们分别是一个肥胖的女子、一棵扭曲的树精和一堆黄沙。”
“黄沙?”
“是的,罕见的黄沙妖怪被侵占了神识,他们三个分别占据三大边塞外围,而我们对付的便是那树精。”
“让我猜猜,平疆关外就是那沙子怪物?”
“是的,平疆关境外荒地面积广大,很适合沙妖,这也是平疆关历来艰难的原因之一,除了镇边关,其余两关几乎都很难派人出去探索。”
“他们的实力几何?”
“不好说,就拿那树妖举例吧,他能独战镇边十八将加上蚀寂前辈与微臣而不败。”
秦风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
镇边十八将,是姜恩泽手下的十八位统领,修为最差都是高阶道尊,其中妖怪居多,多是高阶半化妖,也有一部分是巅峰修为。
这样的一股力量,甚至比起五大门派的顶尖战力也不遑多让,可即便加上堪比道君的姜恩泽和真龙蚀寂,竟然也只能打个平手?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仅如此。”姜恩泽习惯性地泼冷水:“我们甚至差点败了。”
说道这里,姜恩泽凝重道:“我一直有个疑惑,以三头君王的恐怖战力,若是他们集结一处进攻某一关,或许早就打进帝国了,可他们偏要各自为战与我们对峙,这很不寻常。”
“或许是他们在内斗?”秦风序不确定地问道。
姜恩泽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我注意到每隔些时日,邪魔的攻势就会减弱,而那时就算派遣人手深入密林,我们的队伍也见不到那树妖。
经过和平疆、守阳两关的通信,我发现,他们三个是近乎同时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