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黑衣的燕君丛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面无表情的慕听颜,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颜姐,你这弟弟是人?”
斜着眼剜了一下燕君丛,慕听颜抱着胳膊道:
“你懂个屁,这叫天赋异禀。”
要说这姜落天的恢复速度,确实快得不像人,就算在同样修炼了血窟炼体术的慕听颜看来,这也有些不正常。
对此姜落天的解释是因为雷骨圣身的存在,自己的两种炼体术全部顺利步入圆满境界,所以恢复起来要比常人快了一些。
一天。
这货仅仅就用了一天就再次生龙活虎的了!
不当人子!
那可是足以致命的重伤啊!要不是你小子是老娘的小师弟,老娘真想把你丫的拆开研究研究。
老娘也是血窟炼体术圆满,怎么没看到有这么强的生命力?
不过这些吐槽慕听颜是不会说的,她还要在小师弟面前保证师姐的威严形象——尽管她早就没什么威严了。
“真气被封,独战有四头大妖率领的黑雾妖狼群而不败,听那几个出去的道师回来说,还有三只翡翠绿天蛾的尸体。”
燕君丛一边看着在前面不远处的听心阁小院儿打拳的姜落天一边对着慕听颜扬了扬下巴。
他并不知道捡了一条命的黑风
慕听颜闻声轻轻点了点头,那双目光渐渐温柔的眼中也满是欣慰之色:
“嗯,据他说,还有一只实力极强的顶尖大妖,应该是隐藏了气息,没被九阳发现,算起来,应该是八只大妖的围攻。”
“我去,这都够围杀道尊了吧?这货怎么活下来的?”
“他说那领头的大妖叫黑风,想借着他的手帮忙练兵,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全力围攻,他这次能侥幸逃得性命,其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
赞同地应了一声,燕君丛继续吊儿郎当地指了指一旁和九阳炙天刀打闹的七星朝月剑问道:
“那个也是老祖的手笔吧?怎么这么有灵性?九阳可是跟你杀了无数生灵才诞生的智慧,这把剑怎么看都不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样子啊。”
无奈地摊了摊手,慕听颜耸了下肩道:
“我怎么知道,可能老头子偏心,早早就孕养了起来,话说……”
说到这里,慕听颜突然瞪大了双眼,撞了燕君丛一肩膀道:
“那个是不是锻神返虚丹?”
顺着慕听颜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颗丹药正在七星朝月剑剑身上最大的镂空槽中缓慢旋转,正是当日大燕赐给姜落天的锻神返虚丹!
“锻打神识,重返虚灵?”
受了慕听颜的提醒,燕君丛呢喃着,而后忽然眼睛一亮道:
“正是此意!叔父正是此意啊!”
锻神返虚丹,乃是上任大燕掌门燕云渡所制,不过还没等他告诉后人这颗丹药是干什么用的,他就因护佑边关战死了。
所以这丹药的具体作用也就成了一个谜,甚至大燕的无数药师研究了数十年都没有研究出其中奥秘。
可今日看到嵌入七星朝月剑凹槽中的它,燕君丛忽然明白了。
锻者,造也;神者,灵也;返者,归也;虚者,旷也。
“锻神意味创造真灵,返有回归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重新开始,虚本意是空旷的地方,但在道门中又有混沌之意……”
“真灵自混沌中诞生,从无到有,重返混沌就是重新孕育灵魂,锻神返虚,锻神返虚……”
“原来这不是一颗给正常人用的丹药,不,甚至可以说都不是给人用的丹药,这是创造,这是孕育!真灵!不!灵魂!这把剑的灵魂就是锻神返虚丹孕育的!”
“难怪,难怪我大燕苦心钻研数十载不得寸进,甚至连最基础的药理都剖析不出来!”
“原来这丹药压根就不是吃的,镶嵌,镶嵌才是它存在的意义,老祖当真是天下奇人!”
“叔父也是个奇才,竟然能炼至出这种奇妙的丹药……”
就在这大燕掌门为燕云渡留下的这枚绝世神丹而难以自拔的时候,一个专职传报消息的执事道师上前来行礼道:
“启禀掌门,朝廷来旨了。”
“嗯?”
被打断了感慨的燕君丛神色略带不悦,转身随着执事道师离开了听心阁小院,只剩下站在葡萄架下的慕听颜继续照看姜落天。
也不知道是雷骨圣身太过强大了还是血窟炼体术的逆天能效,反正姜落天只用了一天就把外伤自愈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其中慕听颜拿来的上品丹药也有出力,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自己身体素质的强大。
外伤基本痊愈,胸腔因为两次被洞穿而有些隐隐作痛,之前被撕裂的内脏也还没完全长好。
姜落天知道,就算自己现在看起来屁事没有,但其实还不算完全康复,战力恢复了能有五成就不错了,要是再来一场前天傍晚的那种战斗,能不能坚持两分钟还不好说呢。
倒是七星那家伙,自从见到九阳之后就一只兴奋异常,一直缠着九阳玩闹,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话说回来,还是惊鸿亲自把七星、鬼袭和沉金索送过来的呢。
想到这里,姜落天不禁抬手摸了摸胸口正中的纹身,之前这里被贯穿,纹身空间中的波动也不小,此时鬼袭正窝在里面慢慢吸收着这次战斗中吸纳的血气呢,看来短时间内是用不了了。
“辛苦了,老伙计。”
想着自从救下极光以来,这一年多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做梦一样。
成为圣狼渊副帮主;古药斋灭门;拜血窟为师;修得雷火而二属性真气;天才决胜赛夺魁;加入大燕;见证蚀寂化龙;领悟混毒属性;苦修一年;天雷锻体;强开三百六十经脉;横穿罗刹鬼域……
“这一年多的经历,怕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曾遇到的吧。”
颇为感慨地长叹了一声,姜落天就这么径自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慕听颜双手抱胸,打量着这个面容日渐成熟的小师弟。
虽然他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但是这些经历却都在把他推向风口浪尖。
“二十六年了,连续二十六年天才大片降世,就连大道气息都因此减弱了不少,悟道变得容易,天地间的能量也因此变得稀薄,难道说……这方天地,真的意识到了什么吗?”
轻柔地抚着姜落天顺滑的头发,慕听颜慢慢搬起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也顺势躺到了草地中央,双目涣散地望着天边的流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燕君丛带着燕归缘再次回到听心阁小院的时候,这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就连年龄都差了几十年的姐弟具皆轻轻打着鼾。
姜落天斜躺在师姐的腿上,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淡淡的涎水顺着裤腿流了一地,慕听颜双臂交叉地枕在脑后,娇俏的小鼻子时不时地**两下,微弱的鼾声在寂静的草坪上是那么清晰。
忍不住捂着嘴轻笑了一声,燕君丛拉了下身旁瞪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想要上前看看的女儿,一前一后离开了此地。
“还真是有损首席长老的威严呢。”
轻轻揩了一下略有些湿润的眼角,燕君丛抱起燕归缘在她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弄得小姑娘一愣一愣的。
“老爹,你抽什么风?”
嫌弃地刮掉脸上的口水,燕归缘踹了燕君丛一脚。
也没去理会女儿的无理,燕君丛伸出大手揉了揉燕归缘的脑袋,把那可爱的头型破坏得好像杂草堆。
“这老家伙,什么毛病?”
一边打理着头顶的“破鸡窝”,燕归缘一边看着前面不知为何兴致盎然的父亲,面色上满是诧异。
燕归缘自然是猜不透父亲的想法的,此时的燕君丛的脸上洋溢着此前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自从叔父死了之后,颜姐似乎就没再这么睡过了吧……
血渊战场,西部
狼首人身的阴逐一巴掌拍碎了木桌上的瓷杯,扶起匍匐在地面上不住颤抖的黑风暴怒道:
“全军覆没?一刀斩杀八只大妖!好一个杀伐天使!”
黑风虽然已经被扶了起来,但是眼中的愧疚却在极力掩饰中被阴逐看得一清二楚。
又是轻轻叹了口气,阴逐把右手中足有鸡蛋大小的血珠仔细地用真气包裹封好,而后才拍了拍黑风健壮的肩膀道:
“慕听颜亲自出手搭救怪不得你,能侥幸从那疯婆娘手下逃得性命就算是你的造化了,写蝶那边我去解释,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这几天就在城内好好养病,其他的不用管。”
“谢将军。”
待阴逐说完,黑风赶忙再次将整个身子匍匐在地,缓缓地向厅门外倒着退去。
在阴逐没注意到的堂柱后面,一只气息稍显紊乱的蜘蛛大妖脸上的八只小眼睛闪烁了一下,也不知她究竟在想着什么。
(感兴趣的看官可以看一下第七十一章《发现了一个人类》开头那几段,应该能猜到蜘蛛的身份)
…………
半月后
在慕听颜唠唠叨叨的反复叮嘱下,姜落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内门弟子专属小木屋。
“滴。”
把手腕上的手环碰到门禁上,熟悉的开门声响起,一年都没住过人的“天字肆贰壹陆”号房。
这间坐落在乱雾山山脚下的中空树屋,算得上是姜落天和大燕较早的交集了。
当时大他刚到大燕,无论如何都进不来乱雾山外的迷阵,还是当日出去买菜的紫衣弟子卢腾俊给他指点了一番才然他成功入住。
(详见第一百六十一章《内门》)
“一年了,也没怎么变化。”
走到与巨树内部完全连接在一体的木桌边放下布包,姜落天感慨了一声坐在了那张许久不见也未曾落过灰尘的**。
坐在**沉默了半晌,姜落天一拍大腿起身笑道:
“应该去饭堂吃个饭才对,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怪想的。”
说走就走,打定了心思,姜落天关好房门,提起七星朝月剑走出门外。
在他的腰间,扣着足足嵌入了整整五十四颗流钧玉、重达八万六千四百斤的加强版沉金索。
在刚刚回来之前,慕听颜已经去找最近刚刚升任内门高级执事的朱得贵道师取了一套青衣,毕竟姜落天现在的身份还是内门青衣道徒呢。
(详见第一百六十章《融术之法》)
一身青色练功服,腰悬长剑的姜落天也算得上是风度翩翩,可惜这偌大的内门只有那么千八百号人,其他的师兄师姐要么出去历练了,要么就在闭关室修炼,谁会注意他这么一个小弟子呢?
又是轻轻拍了拍精心打理的头发,姜落天才慢悠悠滴向着山脚下的饭堂走去。
那里是自己第一次在大燕吃得爽的地方,即便满打满算自己也没在大燕的饭堂吃过几回饭。
(详见第一百六十八章《重回乱雾山》)
兴致勃勃滴来到山脚下的饭堂,姜落天一如一年前一般吃光了里面预留的几十份食物,掌勺的李师傅貌似认出了他,在他离开饭堂之前也笑着打了声招呼。
“呼哈,爽啊!”
走在路上拍着略带饱腹感的肚子,姜落天舔了舔嘴唇自说自话道:
“也不能吃得太饱,八分就差不多了哈。”
就在他想着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大吼。
“这声音有点熟悉……嗯……沈河?”
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姜落天面色一喜,沈家兄弟也算是他在门内为数不多的好友了。
不过自从上次跟他们一起执行了采集龙牙裂谷菊之后自己就遇到了蚀寂,之后悟到毒属性真气之后更是马不停蹄滴赶回了聆音谷,然后便没有机会再见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干着压榨刚入门的小师弟的事情。”
嘿嘿地笑了一声,姜落天心中想道:
“这不是被新来的师弟揍了吧?”
(详见第一百六十九章《燕南三霸》、第一百七十章《接任务》)
“哈哈哈,要是被揍了的话,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好。”
一边笑着,姜落天一边慢悠悠地朝着“天字·贰零肆捌”号房间走去。
贰零肆捌号房间,就是沈山的屋子了,作为燕南三霸的老大,霸占了青衣榜首位置长达三年之久的沈山是青衣道徒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而第贰零肆捌号房间,就是青衣道徒所能住到的最好的房间了,再往上就是蓝衣道徒才能居住的了。
在大燕内门,道徒按实力划分为青衣、蓝衣、紫衣、黑衣,当外门弟子通脉一百八十条之后可以申请内门考核,这也是一般外门道徒进入内门的唯一机会。
如果不能通脉达到一百八的话,那就只能天赋异禀或者对门派做出过重大贡献的道徒才行。
姜落天就属于天赋异禀的那种,因为在天才决胜赛中表现突出,所以才能一进大燕分到内门弟子的名额。
就在昨天姜落天完全康复的时候,燕君丛还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丢到外门去,不过据慕听颜所说,这小子在没有真气的情况下独战群妖,甚至还带走了四只大妖的性命,才破例把他留在了内门。
说来好笑,这些事情,身为当事人的姜落天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在傻傻地听着师姐的安排。
至于他自己现在的实力,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杀掉三只翡翠绿天蛾完全是意外,若不是那只蠢货刚好拔出了七星朝月剑的剑鞘,恐怕姜落天连他们三个都拿不下来,那可是西部长大的妖怪,和南部那些小打小闹的可不一样。
至于黑戟的死,还不是因为最后关头的回光返照,再加上十多万斤的沉金索的出其不意才瞬间秒杀,而且当时黑风为了练兵并没有亲自动手,否则自己根本坚持不到师姐来援。
“唉呀……弱。”
把七星朝月剑挂在腰间的沉金索上,姜落天苦笑着摇头向前快步走去——沈河的惨叫更凄厉了。
“嗯?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血腥味这么重?”
眉头微微一皱,姜落天蹙起眉头朝着贰零肆捌号房间奔去,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些和自己想的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大哥的,不能给你……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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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嘴是血的沈河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白玉丹瓶,此时正蜷缩成球状,忍受着来自身后的拳打脚踢。
而沈山则是奄奄一息地倒在不远处的地上,他满脸是血、身下早已聚成了一滩黏糊糊的血泊,双手呈一种诡异的姿势扭在背后,两条腿不住地打着颤。
又是“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血,沈河把手中的丹瓶死死地护在身下,任由攻击落在背上,一声不吭,那件崭新的蓝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淡紫色。
蓝色的衣服!
没错,自当日从歧邻山回到大燕,沈家三兄弟便纷纷通过了蓝衣道徒的考试,进入了蓝衣弟子的行列。
不过毕竟沈山毕竟在贰零肆捌住习惯了,所以就打了个申请,没去换房间。
而这三个瘟神肯主动考核蓝衣弟子,门内道师都是很欣慰的,他们燕南三霸利用门规做过的好事,道师们可都记得。
能够毫不费力地免去他们仨对刚入门弟子的压榨也算是美事一桩。
“砰!”
一脚将沈山的身体跺入地面,在他背后的主使者面无表情,冷冷地伸出手道:
“交出来。”
“呸!”
一口夹带着胃液的血痰对着那人吐了过去,沈河冷笑道:
“杂碎。”
正肆无忌惮地暴揍沈山的是一名青衣道徒,是月前刚刚结束的本届天才决胜赛的魁首。
此人名唤梁末,是来自归巢郡七里镇的散道,早在一年前听说了姜落天的名头之后就一直想找他打一场。
也正是为了挑战那位在外界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身怀雷火双属性的“狂徒哥”,他才会加入大燕,进入内门。
入门一个月以来,他多方打听,但始终都得不到半点有关姜落天的消息,接连一个月的寻找,不仅没让他放弃,反倒更坚定了他要找到姜落天的决心。
就在三天前,梁末去接任务的时候,刚巧听到了沈山和沈河在聊着姜落天的事情,所以便上前打听。
满嘴跑马车的沈河知道这人要找的是自己大哥,当下就把自己跟姜落天的关系大吹特吹了一通,像什么同生共死的好哥们啦、情同手足的把兄弟啦,那都是张口就来,倒是把梁末唬的一愣一愣的。
而且说到最后,沈河见梁末好像不怎么相信自己,直接拿出了一瓶压箱底的丹药——龙牙裂菊丹。
这正是当时他们和姜落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所采集的龙牙裂谷菊所炼制的丹药,有加强身体素质的功效,一般只有完成了紫色任务的道徒才有机会拿到。
而那次歧邻山之行因为蚀寂的苏醒,原本只是三级的任务(黄色)更是直接就被门内负责安排任务的长老提升到了七级(紫色),所以奖励相对丰厚了不少。
更为重要的是,因为他们采回来的龙牙裂谷菊实在不少,所以这些丹药算是免费送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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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等人的丹药在到手之后就吃了,而姜落天则因为不在门内,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给谁,干脆就一直留下了。
他们三个也曾找过慕听颜企图询问大哥的踪迹,可是这位首席长老压根就不见他们,随随便便就给三兄弟打发走了。
而几个月之前,大秦掌门姜韬更是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大燕,指名道姓地要沈海拜他为师。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所以沈海也没理由拒绝,于是三兄弟中最冷静最聪明的老二就这么离开了,更是让沈山和沈河哥俩抓瞎。
原本哥俩打算就这么等着姜落天回来的,谁知半路杀出来了一个梁末。
自从知道这两兄弟跟姜落天关系匪浅之后,梁末这两天就一直来问这问那,在得知那瓶龙牙裂菊丹是姜落天的东西之后更是动了抢夺的念头。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自己找不到你,那把你东西拿走,等你回来之后来找自己不就完了?
所以今天一早他就带着几个跟他同期进入内门的青衣道徒来讨要丹药。
可谁知这沈山外表看起来憨厚,内里却是刚强得要死,一番交谈无果之后,梁末就率先发起了挑战。
反正门规只是不允许高等级道徒挑战低等级道徒,没说不让青衣挑战蓝衣吧?
所以纵然沈山身高体壮,但还是被梁末一群人打得惨不忍睹。
闻讯而来的沈河在看到自家老大被打成那个样子之后,当即就上前厮杀,而沈山在看到沈河之后也再次冲了上来,所以才会被梁末掰断双手打瘫在地。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用袖子擦了擦脸上被沈山吐上去的血痰,梁末双目宛若喷火,抬起脚就对着沈河的脸颊踩了过去。
“住手!”
就在梁末刚刚抬起脚的时候,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让他原本要落下去的脚微微一顿。
保持着抬脚的姿势扭头望去,梁末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姜落天?”
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那个不速之客,梁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虽然这人的个子比自己想象的要高一点,而且头发似乎也长了一截,气质似乎也要内敛一点,但那张脸的轮廓却是和画像上的一般无二,正是自己要找的狂徒哥——姜落天!
听到姜落天的声音,被梁末等人按在地上的沈河也转过头,气若游丝地笑道:
“大哥。”
右手按在七星朝月剑的剑柄上,姜落天扫了一眼在旁边倒地不起的沈山冷声问道:
“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姜落天的问话,被踩在地面上的沈河右掌上突然爆发出一道真气,把手中的丹瓶对着姜落天顶了过去:
“大哥!接着!”
“咚!”
注意到沈河的动作,梁末已经抬起的右脚猛地跺下,直接把沈河的头颅踏进了地面,整个人飞扑出去,在姜落天有所动作之前接下了半空中的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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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开瓶塞,梁末深吸了一口气:
“好丹!”
在拔开丹瓶后,他甚至还挑衅似的冲着姜落天挑了挑眉。
没去理会梁末的挑衅,姜落天只是死死地盯着整只头颅都被踩进地面的沈河,而后抽了抽鼻子转向梁末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伤人?”
嚣张地扯了下嘴角,梁末笑道:
“生气吗?”
“哈哈,有点儿吧。”
轻轻点了两下头,姜落天解开沉金索干笑了一声,连带着七星朝月剑一起丢在了地上。
对同门拔剑可不行。
没去理会握着丹瓶满脸不屑的梁末,姜落天挽了挽袖子,扭头望向天边轻声问道:
“掌门大人!我可以杀了他吗?”
他那语气之冷淡,在梁末眼中是那么自然,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掌门?”
微眯着双眼,梁末也顺着姜落天的目光向半空望去。
那里,有人吗?
“门内不许杀人,有什么恩怨要了结就生死斗去。”
冷漠的声音响起,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突然显现出一道身影,梁末只在入门典礼上见过一次的燕君丛缓缓现身。
轻轻点了点头,姜落天表示清楚,也没去理会沈山和沈河的伤势,只是轻描淡写地抬眼望向已经呆立在一旁的梁末轻声道:
“这位师弟,可敢一战?”
重重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梁末回身望了一眼还在后面控制着满脸怨毒的沈河的小弟们,简直都要骂人了,这才是真的装比。
自己以前那咋咋呼呼的原来不算什么,这姜落天才算是真的疯子,上来就要生死斗?什么仇什么怨?
此时的梁末只想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句——狂徒哥名不虚传。
虽然自己一直想跟这位一年前在帝国传的沸沸扬扬的百年内第一魁首真正打上一场,但谁会没事就生死斗啊?有病吧这?
尴尬地笑了一下,梁末将丹瓶重新扣好朝前递了过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