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颜抬头:“公子何出此言?”
“虽然我来黑琊城附近才短短几天,但也知道,若论历史和底蕴,屹立四百点年而不倒的雪月商会绝对要胜过魂宗,说是远胜都不过分。却在一年前,被魂宗如此轻而易举的就钳制了,之后别说反制,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季白淡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季白:“……”
“公子路见冰云仙宫背会。因目睹魂宗残杀人,便欲怒屠魂宗,可见公子是个正道大义之人……求公子救我雪月商会,雪月商会……以及黑琊城,都会永世不忘公子的大恩。”
凄声说着,雪如颜已深深拜下。
这特喵的误会大了。
“以公子之能,定能救我们雪月商会于泥潭。或者,由公子转言火宗主,相信以家父这些年和雪月大小姐的交情,加之公子亲言,大明皇室定然会出手相助。”
季白:“……”
“正是如此!”雪如颜激动的应声:“家父在小心掌管地下商会的同时,也一直在苦寻摆脱之法。直到……数个月前,家父听说了雪月大小姐回归的消息,所以才派我来跟你交涉。”
“而且中位宗门的强者来黑琊城寻物者常有,但身居高位者,从不会屑于亲自下临,尤其是身处大明买卖情报这等禁物,更是绝对不会亲为。”
“在轻易识破魂宗背后的霸天宗的身份后,家父便心有所忖,第一次伪造了一个‘客人’的出身身份,并且将当时最上好的情报卖给了魂宗,争取信任,之后,家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刻意预留情报,但凡是魂宗所求,都会马上应予。”
雪如颜面色一滞,随之低下螓首:“公子……果然已经知道了。但是……但是清圣地那等上位存在,又怎么会真的重视区区下位宗门的宗门。而大明王朝在中位国度中亦是顶级的存在,清圣地定然不至于为了一个魂宗而开罪大明。”
“呵,”季白冷笑一声:“既然一个上位宗门不愿因为一个下界宗门的宗门而开罪中位宗门,那一个中位宗门又为什么要因这个下位宗门的宗门而得罪一个上位宗门……豪无恩怨!简直可笑至极!”
“而且,若清圣地真的如你所言对魂宗不屑一顾,那你雪月商会为什么整整一年都毫无挣扎之力!”
“这么说来你现在也就是雪月商会的现任会主的直属吗?”季白道。这他着实没有想到。而任谁也不可能想到,如此庞大商会的掌权人,竟然会亲自“待客”。
也难怪,在他直接提到“交易”时,这个女人表露的是极深的排斥与厌恶……之后的改变亦是透着太多的不自然。
“不错,我正是现任雪月商会会长的女儿。”雪如颜颔首,看着季白眼中闪过的讶异,她苦涩一笑:“事关雪月商会的名望与生死,家父唯有亲力亲为,交给除了我其他任何人,他都无法真正放心。”
雪如颜急声道:“不不,如颜绝对没有欺骗公子……”
“我相信你没有骗我。”季白声音依旧冷淡:“我换一个问法,你是不是说漏了什么,比如……”
季白声音一阴:“清圣地!”
“……”季白久久无言,很显然,雪如颜是彻底误会了……但偏偏又误会的有理有据。
但可惜。
季白目光侧下,看着雪如颜冷淡的道:“如颜姑娘,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公子,此举,绝非只是救我雪月商会。”
雪如颜继续哀求道:
“黑琊城附近三百里无数的大小宗门、商会,都陷于魂宗的掌控。一手遮天的魂宗在黑琊成都金横行无忌,所做下的恶事,又岂止是猎杀人……就如昨夜所提的折风山庄,其实就是灭门于魂宗之手!缘由仅仅是想要霸占折风山庄的铸器能力,他们残忍屠灭折风山庄后,将那些铸剑师如奴畜一般 于魂宗,终日为魂宗炼器。而折风山庄大小姐的悲惨下场,和冰云仙宫的悲惨景象,公子昨夜也已是亲眼所见。”
“你父亲想让别人欠他人情?”季白立刻明了。
“正是如此。”雪如颜点头。
季白抬手捏住下巴,一时无语。
“我……”雪如颜咬紧唇瓣,无言以对。
“为了自己的安生,梦想着让大明的宗门顶着触罪一个上位宗门的巨大危险来助你,凭什么?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哼,我该说你是可怜可悲,还是可笑!”季白毫不留情的道。
“不过,请公子完全放心,关于你,我们给予魂宗的,是伪造的虚假讯息。我们告知魂宗你是来自遥远的月城,他们纵然去那边追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知道你真正来历的,唯有家父和我。公子一定疑惑为何能如此轻易骗过魂宗……其实,魂宗最主要的目的是控制黑琊城的各大宗门,对于外界客人,除非身份特殊,否则他们一直都并不太过上心。再加上…………也是在你之前,唯一一个冒险伪 份的地方,所伪的出身,也正是月城。”
“……”季白的眼睛眯了眯,听到这里,他总算是明白了些什么,他似笑非笑的道: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我就说你看我的眼神还有传音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刚才竟还说出要我救你们雪月商会的话……原来,你要求的不是我,而是想要借助帝都王城的力量,来帮你们雪月商会摆脱这个泥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