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一脚踏进办公室,眼角余光扫过对面的座位,杨春那伙人的位置又是空的。才想起他们都出去收钱了。
“上个毛线班!”他低骂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路过传达室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出那扇挂着“谨守职分”木牌的大门。
街面上的日头正烈,阳光晃得人眼晕。李海波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小瓷瓶,里面是昨晚刚从熊奎那儿换来的“大力丸”。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顺道去日租界,找小泽姑娘切磋切磋?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摁了下去。他咂咂嘴,自语道:“为国争光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犯不着大白天的搞得又全身骨头散架了似的,晚上下不了床还可以嘴硬说要睡觉,白天下不了床可就倒架子了。
真是又菜又爱玩呐!李海波摇了摇头,骑着自行车一路就回了家。
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晾衣绳上没挂着孩子的小褂子,厨房的烟囱也没冒烟——老妈准是又带着孩子们去了孤儿院帮忙,真是拦都拦不住啊!
他往藤椅上一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忽然想起从“东丸”杂货铺弄来的那几百支枪还在随身空间里呢,与其在家闭着,不如趁这功夫给游击队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