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说话间,小厮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来个碎片,放在石桌上。
这片焦黑琉璃残片泛着光,裂纹间依稀可见其品相。
王士骐便面露得意之色:“辰玉兄,哥哥我此番行事如何?”
可王衡却听得连连皱眉。
他终于知晓,这小厮身上的臭味从何而来了,不免又后退了两步。
原来,这王士骐为验证西山琉璃工坊爆炸一事虚实。
接连谋划数日,使了个奇招。
他命府上家丁藏身于粪车,借着污秽为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西山伏地。
小厮邀功一般地说道:“二位老爷请看,这琉璃烧的可是那西山之物?”
“辰玉兄且看。”王士骐则是迫不及待地捏起碎片,在这太阳底下一照,“此琉璃碎片虽是有烧焦痕迹,却依稀能够辨别其澄澈程度,我摸过这许多西山琉璃,绝计出不了错!此乃西山之独门技艺!”
略微有些怀疑地看向那小厮,沉声问道:“天黑不能视物不清,你确定所见乃是琉璃厂爆炸之迹象?”
“千真万确!小人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家法处置!”小厮扑通一声跪地。
“辰玉兄,还是不信?”王士骐见状,扬了扬下巴,“阿黄,来将那个物件拿出来,给先生看看。”
那家丁一直蛰伏到暮色时分,方才去西山摸黑打了个来回,回来之时已然浑身沾满夜露与粪土。
这会儿虽已上上下下清洗,却还是恶臭难当。
家丁又将来回过程,和琉璃工坊爆炸后的场景,一五一十的描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