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赤旌漫卷西风’之意如破阵鼓,恍惚间竟见千军万马踏破山河,笔锋游走之处,山河激荡,非胸怀丘壑者,如何能够描绘此等气象?”
越是这样,申时行看向张允修的眼神,便越发的不可思议。
“张士元竟有这般诗才?”
可那一句“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申时行来回品味,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就着这初秋的清风,还有那落下的骄阳,以及这山峰顶一览众山小的壮阔。
更加令人心神激荡!
呜呼天哉!
申时行喝水的动作徒然僵硬,那水葫芦里头的茶水“哒哒哒”滴落在草丛中,直到弄湿了衣领,这才堪堪反应过来。
张允修这小子,竟然还会做诗词?
从前,张允修在京城内意气风发,不论是朝堂殴打尚书,还是以医馆救助万民,再到用货殖之道牟取暴利。
人人都知道,张家有个小儿郎天资聪颖,精通奇技淫巧,性格也是飞扬跋扈。
可就是这样一个“纨绔”,竟然也能够写出这般大气磅礴之词句?
申时行忽觉胸腔内有千钧雷霆奔涌,他喉结滚动,瞪大了眼睛。
“这一首清平乐,当真是写尽了一身意气!”
他的嘴唇有些发颤,情难自矜的样子。
申时行乃是状元之才,自小记性便异于常人,那首念诵出来的诗词,仅仅一遍他便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一字一句的品味下来,申时行脸上表情渐渐有些凝重了。
这何止是会作诗词,简直是诗词大家!随意出手便是惊世骇俗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