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芝眼圈红了,没有回答,许灵均轻叹一声,便换了个话题,问起了她过来时候的经历。
从她的话里,许灵均明显能感觉到这趟旅程的不易,成串成串的姑娘就拎着她们可怜的小包袱离开巴山蜀水,闯出阳平关,越过秦岭,穿过数不清的长长短短的隧道,往陕西、往甘肃、往青海、往宁夏、往新疆去奔她们的前程。
家里能紧得出钱的就买张车票,没有钱的就一站一站偷乘火车;她们的小包袱里只包着几件补缀过的衣服,一面小圆镜子和一把木梳,就靠这些装备,她们把自己美丽的青春当作赌注,押在这个人生的赌场上。
“一个人惯了,家里也没多余的碗筷,我做双筷子拿锅吃吧,你放心,吃完肯定洗干净。”许灵均自嘲地笑笑。
“你这人可真能讲究。”李秀芝依旧笑个不停,然后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铜勺递给许灵均,“你用这个吧。”
“咱俩谁也不多谁也不少,一人一半儿。”许灵均又给她盛了些,借着这个机会把肉分了一半给她。
她们也许会赢来幸福,也许会输个精光,李秀芝运气好遇到了自己,那些运气不好的,可能就此再也没了音讯,家里人也没办法寻找。
表姐给她介绍的是七队一个开拖拉机的小伙子,但等她风尘仆仆地一站一站挪到这个农场,小伙子却在三天前翻了车,不幸身亡了。
这次李秀芝没有推让,俩人埋头喝了起来,吃了几口,许灵均问道,“你家里几口人?”
“爸妈,还有两个兄弟。”
“家里收成不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