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谝子知道许灵均有所顾虑,便直接先斩后奏了,手续都办完了,那就容不得许灵均反悔,他今年已经三十二了,放到这时候是不折不扣的大龄单身青年,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婚事敲定,估计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这时候那姑娘也看清了屋里的情况和许灵均的长相,她稍微有些放心,咬了咬嘴唇,径直走了进来,坦然地坐在小凳子上。
“好了!我酒不喝你一口,水你总得赏一口吧?真够呛!一下午脚不沾地来回跑了三十里路。”他伸手从铅桶里舀了瓢井水,咕咚咕咚地喝光,然后用袖子一抹嘴,长长地“嗨”了一声。
才朝门外叫道,“喂!你怎么不进来?进来,进来!这就是你的家。来认识认识,这就是我说的‘老右’,大名叫许灵均;啥都好,就是穷点,可是越穷越光荣嘛!”
许灵均从门口望过去,只见门外的一群孩子簇拥着个陌生的姑娘,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灰上衣,拎着一个小白包袱,谨慎地打量着这间满布灰尘和锅烟的小土屋。
姑娘梳着两根麻花辫,明显能看出旅途的疲倦,眼中满是对不确定命运的担忧。
“这……这怎么行!”许灵均照着电影里的台词说道,“你这个玩笑简直开得太大了!”
“这怎么不行?你别马虎。”郭谝子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啪的一声往炕沿上一拍,“证明都开来了,这可是法律;法律,你懂不懂?我可是跟政治处说你去放马了,叫我代领的,你要是撒手不干,就太不够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