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轿撵在漫天飘洒的花瓣和悠扬的丝竹声中飞行了不过一日,陈默便深感后悔。
起初那排场确实新鲜,俯瞰山河,美婢环绕,灵果佳酿唾手可得,颇有几分仙家贵胄的派头。
但新鲜劲一过,那无处不在的目光聚焦、路人或惊愕或鄙夷的指指点点,便如同芒刺在背。
“欧阳兄,”
陈默终于忍不住,在轿撵又一次穿过一座喧闹城池、引来无数侧目后,他揉了揉眉心,“这轿撵……陈某坐不惯,还是脚踏实地来得自在。”
“啊?”
正对着下方人群挥手致意的欧阳文康一愣,随即恍然,脸上露出“我懂你”的高深表情。
“陈兄此言大善,返璞归真,方显本色,是我着相了,还停留在那等花里胡哨、博人眼球的低级趣味上,陈兄真乃我指路明灯,收起来,都收起来。”
陈默:……
他大手一挥,华丽的白玉轿撵瞬间被他收入储物法宝。
队伍骤然精简,只剩下欧阳文康、陈默,以及欧阳文康那四个贴身侍女。
欧阳文康虽收敛了排场,但那份讲究却深入骨髓。一路行来,露宿必有精致帐篷,饮食必是灵材烹饪,连漱口的水都是清晨采集的百花露。
陈默算是沾了光,过上了穿越以来最“精致”的生活。
只是这“精致”的代价,是欧阳文康无休止的“求教”。
“陈兄,你看我方才负手立于山巅,迎风远眺,这背影意境如何?可有几分你‘剑道万古如长夜’的孤高神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