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那人独自饮酒赏景的背影,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帅气?与他刻意营造的华美排场截然不同,却似乎……更吸引眼球?
白衣公子坐直身体,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合拢,对着陈默的方向微微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声音温和,“在下欧阳文康,管教不严,侍女唐突,惊扰道友,实在抱歉。还请道友海涵。”
他姿态放得低,礼数周全,一番话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陈默一肚子火气被堵在胸口,发作不得。对方都道歉了,若再纠缠,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这时,那名为“春兰”的撒花侍女,目光扫过峰顶唯一的外人陈默,柳眉微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清冷:
“这位道友,我家公子欲在此处静赏风光,还请移步他处,以免扰了公子雅兴。”
语气虽不算恶劣,但那股骨子里的颐指气使却毫不掩饰。
他只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懒得再理会这主仆几人,转过身去,继续对着远方的云海山峦,自饮自酌,眼不见为净。
几名侍女见陈默如此冷淡,无视自家公子的“礼贤下士”,脸上都露出不忿之色,尤其是那春兰,更是狠狠地瞪了陈默的背影一眼。
欧阳文康却浑不在意,在侍女们迅速布置好的白玉桌椅前优雅落座,品着灵茶,吃着灵果,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崖边那个茕茕孑立的青衫背影。
陈默眉头一挑,心头无名火起。
这中州的地界,怎么也尽是些自以为是的货色?他刚想冷声回敬,那轿撵上的白衣公子却已开口。
“春兰,不得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