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文华这次回来猛长的个子,单说那静明园,那可是理亲王和理亲王福晋的地盘。她女儿能见了这份世面,得理亲王福晋一分指点,对今后的成长嫁人都是不可计算的裨益。
底下的格格们尽力而为,都准备了自己力所能及的礼物。
宜修出来时,面对的就是这欻欻闪耀的眼神。一个个千姿百态的美人儿含着同样的期待和敬重,这感觉简直是三伏天儿泡在冰水里的清爽和痛快。
辰时末,正院的堂屋内便坐满了人,从太师椅到绣凳,规矩极为严谨。福晋还没到,大家小声的跟同伴说着话,场面一派和谐。
一身芍药红的年世兰举着一支牡丹样式以掐丝珐琅为主,缀各色宝石珠子的纯金步摇细细的梳理。她身旁的李静言则手里捧着一个漂亮的琉璃宝盒,凑到她耳边碎碎的念着。
“福晋一走便是月余,给咱们留下这么些便利,但是我身家有限,只能花了大价钱在外头的聚宝阁寻了这个琉璃盒子配紫翡的扇坠子,也不知道合不合福晋的心意。”
“妹妹们可都好?”
宜修稳稳坐下,看着底下站的整整齐齐的妾室笑意深深。
“托福晋的福,妾身们一切都好。”
年世兰随着李静言的话瞥了一眼,嘴角含着骄矜的笑意把步摇放回到黄花梨的托盘上才道:“福晋可不是那等子眼皮子浅的,只要咱们心意到了,福晋自然喜欢。”
苗侧福晋搂着自己那个玩儿野了的女儿文华没有吭声。
她把自己存下来的银钱都用了,才淘了这么一副颜色浓郁水头又足的翡翠头面。如此犹觉得不足,这点子俗物怎么能够还福晋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