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引开他。”薛绥凑近李肇,用微弱的气音暗示。
李肇微微挑起眉梢,眼眸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双臂一紧,也摇了摇头。
“他已起疑心,只怕会适得其反。”
到时候,一切都会暴露在天光下,再无转圜。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筹谋,都会功亏一篑。
不!
雨水沿着破旧窗棂蜿蜒而下,在李肇的玄色锦袍上浸出深色的水痕。
薛绥后背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隔着湿透的衣衫,能清晰数出彼此错乱的心跳……
“平安……”
这间杂物房,离禅房的木门仅丈余之遥。
李桓若再晚来片刻……
只消片刻,薛绥就能安全回屋了。
二人眼神交流。
薛绥竟全然懂得他的意思,朝头顶一望。
薛绥呼吸一紧,望向李肇,摆摆头。
无论如何,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
她得赶在李桓的前面,回到禅房。
一声低唤,李桓突然停下。
两人交缠的呼吸,骤然一顿。
只要李桓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多看两眼,就能发现藏在里面的他们……
可此刻,她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李桓的皂靴踏碎水洼的声响,离他们越来越近……
李肇低头看薛绥,目光幽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