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铁没搭腔,看牛新荣在东窑炕沿坐着,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四达,你来了。”牛新荣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屁股也没挪一下,一脸无奈的样子。
“达,我大妈骂谁哩?”大庆好奇地问。
“骂你新玲姐哩。”牛有铁随口说道。
“我新玲姐咋啦?”
饭吃毕了,牛有铁差牛黑军去供销社买花圈,然后他凑时间去他大哥家搬东西。
其实,他知道母亲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值钱了,母亲说的褥子,其实是已经烂的不能再烂,在炕上铺了有二三十年的“老作年”了,而母亲却是补补救救,至今还一直铺在炕上用。
母亲说的棉花,就是从这旧褥子上掉下来的,被母亲洗净,装在一个袋子里,还打算用来纳棉袄。
“不听话。”
说着,这父子仨慢慢走下坡,钻入门洞子,往地院里走去。
此时,牛有金正拿扫把勤快地扫院子,杨宝凤则双手叉腰,像大喇叭一样,跟在后面吧嗒吧嗒地嚷着。
他本来也不想去,毕竟,他家现在又不缺那点东西,但想着侄女的事,就觉得顺便去搬东西的时候,看看情况比较好。
牛有铁已经来到他大哥家大碾场上,大庆和二庆也好奇跟去了。
远远,这父子仨就听到地院里的吵嚷声,一句接一句,闹得整个地院都热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