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村,医馆。
徐妙云坐在诊案后,一手执笔,一手翻动眼前的药典,神态专注。
腹部的隆起被宽大的衣衫遮掩,只显得愈发沉静。
这窝囊的“风寒”,她只能自己硬抗。
将所有人斥退,厚重的殿门合上。
吕氏蜷在层层锦绣之中,身体阵阵发冷,心头却像燃着一把无名火。
吕氏喉头烦躁地滚动,猛地挥手:“拿走!整日灌些苦汁子,半点不见效!咳……咳咳……”
一阵呛咳牵动,眼前又是金星乱冒。
敏娘吓得赶紧放下药盏,上前欲扶。
东宫寝殿内,吕氏歪在厚厚的锦被中,脸色灰败。
一连几日的“风寒”将她折腾得形销骨立。
那蚀骨的眩晕稍减,身体却虚浮无力。
前厅空无一人,只有药童在内堂安静地拣选药材。
门帘一挑,一道人影期期艾艾地挪了进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
这笔账,她记下了。
……
“滚开!”吕氏用力推搡,“本宫说了多少遍,不许传御医!不准声张!你是聋了不成?”
她恨透了这身不由己的病态,更恨那让她坠入如此境地的马淳。
可眼下,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手腕内侧的红点虽消了些,但恶心感仍如影随形。
贴身女官敏娘捧着温热的药汤,屏息立在几步开外。
“娘娘,您多少用点汤药……身子要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