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通河河面上,船只往来如梭。
小火轮有两层甲板,最上面一层中国人不能上去,洋人们叼着雪茄,端着红酒、咖啡,三三两两靠着栏杆谈天说地。
有风吹过,扬起了一个女人的红裙子,大腿粗壮雪白。
下层甲板上的唐枭仰着头恨恨道:“奶奶个腿儿,啥时候咱们也能在上面晒太阳?”
“等咱成了哈尔滨大亨,就可以了!”陈卫熊。
唐枭骂了娘:“等爷成了大亨,就把这些铁壳子船都买下来,别他妈和咱爷们玩什么三六九等!”
从伊通河进入松花江后,河面豁然开阔起来,小火轮冒着黑烟顺流而下,速度快了好多。
有船员扯着脖子喊:“驴拉了,谁的驴?去收拾收拾!”
陈卫熊赔笑纠正:“骡子,那是骡子……”
进到哈尔滨江界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
两个人赶着骡车上岸,踩上实地后,唐枭感觉像踩在棉花团上一样,身子似乎还在摇晃,胃里更是一阵阵犯恶心。
陈卫熊没事儿人一样,甩了下大背头,笑骂他真完犊子。
运货的不多,十几个挑担的,还有几辆独轮车,都在排队等着检疫、交税。
前面木杆上挑着盏昏黄的灯泡,桌子后面坐着个年轻小伙儿,两个老毛子穿着制服,腆肚叉腰,趾高气扬地在查验。
唐枭看得仔细,他们也只是象征性地翻翻,就让人去缴税了,两个人的口袋已经快塞满了。
终于轮到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