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云阴沉沉地想,禾衣肚子里是只小怪物,一点点蚕食着她。
禾衣如今搬进了新的府邸,用过午食后,她便让铜书与麦黄陪着,在荷花池边的树荫下走一走,大夫说过,临近产期,饭后便要多走上一走,到时能生得顺一些。
只赵霁云平日他不在时只让她在院中走,今日她觉得闷,便不管他在不在了,自行到园中来了。
新的朝堂没有皇帝,只有摄政王,诸多朝臣却不敢多言,只能在心里忧心忡忡,担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会不长久。
但这担心仔细想想是庸人自扰啊!毕竟只要有摄政王在,只要有赵家军在,朝堂就稳,朝堂稳,日子过得就稳,至于那上面的位置如今有没有人坐,倒也无所谓了。
这一日,摄政王又将手中公务丢给新的中书令林怀阳,便骑马往家赶。
禾衣心情平和,但铜书和麦黄却压力很大,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惴惴不安地陪着,生怕她摔了磕了,到时公子会发疯的。
前些日子娘子差点摔跤,公子回来对娘子温声细语,转头对她们阴沉着脸,直接开口让青川把她们卖了,要不是娘子急声阻止,这会儿她们都不知在哪儿了。
如今大晋朝初立,正是百废待兴时,新的内阁恨不得十二时辰都围聚在一起商讨国事,从选拔官员,到地方管理处处都是事,但此时见摄政王走了,也没人敢挽留,只在心中祈愿他们大晋朝的第一位皇帝能尽快安全出生!
随着禾衣肚子越来越大,赵霁云每日都很紧张,已是连续半月夜里惊醒,每每坐起来都要小心掀开肚子盯着看禾衣的肚子许久。
他的心情总是阴郁的,偶尔看到肚子上突然凸出来一小块,更不觉欣喜,只觉得心惊胆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