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大堂之内,气氛已然凝固到了冰点。
李御史端坐于太师椅上,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柳姨娘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扶了进来,或者说是架进来的更为贴切。
她一改方才在房中的暴躁,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若非有人搀着,只怕早已瘫倒在地。
“堂下所跪何人?”李御史明知故问,声音不高,威严十足。
柳姨娘哆嗦了一下,强撑着道:“民妇、民妇张柳氏,见过御史大人。”
“张柳氏。”李御史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本官接到举发,称你谋夺张家家产,苛待继子张文辉,甚至暗中下毒,意图将其害死,可有此事?”
柳姨娘一听这话,先是浑身一颤,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哭嚎起来,那眼泪说来就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御史大人明鉴啊,妾身冤枉,老爷去得早,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含辛茹苦拉扯着文辉,打理这张家偌大的家业,已是心力交瘁,怎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定是有人眼红,故意诬陷妾身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便见了红,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凄楚。
李御史见过的场面多了,对此等哭闹并不为所动,只冷哼一声:“巧言令色,若无凭据,本官岂会登门?信中言之凿凿,称你将一种名为乌金砂的毒物混入张文辉日常汤药,并以断续膏为辅,掩盖其毒性,使其慢性发作。”
“此事,你又作何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