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泽先他一步起身,再伸手将他拉起来。
杨辰泽还细心的为他拂去方才躺草地上粘上的草根。
“辰泽……”萧羽轻声唤了句。
去做梦里想做的事。
肆无忌惮的去做……
杨辰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轻轻舔了下自己的下唇。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
杨辰泽强忍着视线的冲击,别开眼看向湖面。
湖面的水波依旧微微荡漾着,却不及他心中翻起的巨浪。
最后那交换的频率,杨母也只得草草结束了交谈,让杨辰泽去送送许清佳。
杨辰泽笑道应了,一路送许清佳出了大门,期间也交谈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一路的气氛也还算融洽。
许清佳离开时也是掩唇笑着的,似乎对杨家很满意,显然是没将夏氏的话放在心上。
杨辰泽的嫂子姓夏,是个心细的女子,也更能懂得女子的心思,再加之对这个小叔子有些了解,自然是明白他这番话只是搪塞,叫她莫要介意方才他的拒绝。
但夏氏也看出了许家女子当真了,所以才用着这玩笑般的话告诉她。
了解杨辰泽都知道,自打他方才要起身离开,这事便是不可能的了,但也是碍于许家女子的面子,这才硬是将他留下。
方才不同意也不过是仗着自己在外纨绔的性子,让那姑娘不会觉得是自己针对了她,但被自己兄长一语道破后,他也就无法再装了。
转眼看向嫂嫂身边那女子,如今不知是听了那些个姨娘的话还是兄长那番话,满脸通红,微低着头。
“方才我是真有事,但再重要的事也没有美人相伴来的重要。”杨辰泽嬉皮笑脸的说道。
“日后你成了家,有了孩子,就可以送去给夫子教了。”
我现在跟夫子就相处的很好,不需要孩子做线。
杨辰泽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你可拉倒吧!自己几斤几两也不照照镜子看清楚。回来坐好,仔细给我听着。”
他娘一开口,简直可以用一呼百应来形容,他那三个姨娘也在那应和着。
“辰泽,莫听那些个圣人的话,书中也寻不来颜如玉。”二姨娘说。
杨辰泽刚坐下倒了杯茶润润喉,扫过一眼大厅,这才见得自己嫂子身边还坐着一位未盘发的青衣女子,年龄约摸着十七八岁。
似乎是料到了什么,杨辰泽当下心中一惊,也不问那人是谁,屁股刚坐下便又跳了起来,搁下茶杯便准备撤。
“爹,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父方才便听到了他的声音,此时和着他大哥一起看向他。
杨父皱了皱眉,说道:“我让你去请夫子,你不请来也就罢了,还跑去玩了。”
话虽是这般说,语气中却无怪罪之意。
“今天这是咋了?”杨夫人探个头朝门口看去。
这一看,就见杨辰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两个门仆帮他提着东西。
“辰泽今儿个捡钱了?买这么多东西。”三姨娘坐在入门右手侧,撇头见了,不由打趣道。
杨辰泽神神秘秘的一笑,摇摇头,不说。
沈杜‘啧’了一声,也就没再多问了。
杨辰泽一路走走看看,但凡是好声好气跟他说话的掌柜,他都会进去买上些东西。
杨辰泽今日得了美人吻,自是高兴的不得了,看什么都来劲,所以今日路上碰到沈杜邀他去玩时,杨辰泽也乐呵呵的跟着去了。
“怎?今儿个捡到宝了?”
沈杜这般问也只是打趣,毕竟杨家家大业大,就算真在路边看到宝,也只会觉得碍路。
浑身湿透,双目涣散,面色潮红。
怎么说呢?
这般场面,让杨辰泽有些蠢蠢欲动。
萧羽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笑的有些晃眼,杨辰泽迟迟看着他,呐呐的说了声:“都可以。”
“什么?”萧羽没听清。
“我说:只要是夫子做的,我都爱吃。”杨辰泽扬起一张笑脸,倒有了几分孩子气。
萧羽笑了笑,没说什么。
“夫子,我饿了”杨辰泽直盯着他的眼睛,颇带委屈的说。
这种语调……
这个呆子……
连真真假假都看不出来。
不过若真看得出来,那就不像他了。
“你又胡闹了。”
杨辰泽也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已经嘻嘻哈哈的笑着。
“我可是说真的,若是哪天夫子真觉得欠我的还不起了,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他知道,当初他来的时候,四下邻里都颇有些议论,总归是认为镇上突然来了个没明路的外人,大抵是不放心的。
都是杨辰泽在为他争辩。
为他搭竹楼,时常带吃食来看他,送被子怕他冷着……
舌尖轻轻挑逗了一下对方的舌尖,见萧羽睫毛轻颤了一下,但并没有睁开眼,杨辰泽便大着胆子将舌头伸进那道温湿的口腔,肆意的扫荡着每一个角落。
直到萧羽睫毛颤动的更明显,杨辰泽才回过神自己做了什么,方才用力过重,牙齿磕到了他的舌尖,擦破了皮,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杨辰泽这才不得不从这迷恋中醒来,带着已经平静下来的萧羽朝上游去。
“怎么了?”杨辰泽从他身后转过来,笑问。
“你方才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了。”萧羽的声音中略带些叹息。
他不喜欠别人什么,可自来了这,一直都是杨辰泽在帮着自己。
再转过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幅阳光的笑。
“夫子,快晌午了,我们早些回去吧!我都饿了。”
萧羽听到他的声音,方才回神,转过头看向他,从地上撑坐起来。
杨辰泽低垂着眉眼,暗暗将心中的思绪压了下去。
现在可还不是时候,得等时机成熟了才能……
才能……
杨辰泽送许清佳离开之后,也便没在回大厅,而是直奔自己住处去了。
他可不想被一屋子的人揪着兴师问罪。
“小女子姓许,名唤清佳,见过公子。”许家女子起身屈身行礼。
“嗯嗯,真是好名字!”杨辰泽笑着赞赏道。几分由心便是不知了。找到方才坐的位子又坐下了。
一群人坐在一起聊着,时不时的谈及杨辰泽的意见,杨辰泽也会很配合的微笑着回答,看似认真,但他指尖时不时的敲击着桌角,又或是摸了摸,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是在他认真时才有的动作,但两个动作和在一起交替着来,便凸显着他的漫不经心。
更是惹得那女子面色酡红,头也埋的更低了,不肯抬头看他。
像萧羽说的,杨辰泽很会说话,但也正是这般说者无感,听者有感的话,更是让人心动,尤其是这般春心正荡漾的女子,这番话,已经将一颗心放在他身上了。
到底是自己的嫂子动了动那女子,揶揄的笑道:“你莫要这般羞涩,他性子放荡不羁,习惯了就好。”
最后还是他大哥沉吟了一下,低沉这嗓音说:“许家小姐来都来了,你总该说要看看的,莫拂了人家女子的脸面。”
杨辰泽这才答应了下来。
他大哥到底是懂自己的,他虽然纨绔,但对待女子还是尊重的,人即是来了,他自然也不好拂了她的脸面。
不,我已经寻到了。
“你现在已经是适婚的年龄了,该成家立业了。”三姨娘说。
我还是想先立业,后成家。
夏季穿的衣衫本就不厚,全身都湿了之后,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他的身材。
萧羽此时无法顾及他的神情,所以杨辰泽的本性也就暴露了出来,明目张胆的在他身上打量。
当视线移到萧羽上半身胸前两点时,那处明显表现的与周边肤色不同,杨辰泽不由的喉结翻滚了一下,目光也变得狂.热起来。
“回来!”杨父一早看出了他的想法,一声将他勒回。
“爹,时辰不早了,我该去学习了,可不能荒废了学业。”杨辰泽不死心的说道。
杨父这边还没说什么,他娘那边便‘噗呲’一声笑了出声来。
“夫子今日在忙着,我便不好请他来。”杨辰泽笑道。
忙不忙他不知道,但他确实是忘了这档子事。如今兴师问罪来了,他也只好搪塞了回去。
“别纠结这档子事了,看我今日给你们买了东西。”杨辰泽说罢,叫唤着身后的门仆去把买来的东西给分了。
其他两位姨娘也是呵呵的笑着。
杨辰泽这一进门才发现今儿个是真热闹,自己娘个三个姨娘在一起打麻将这倒是常见,可今日连父亲和大哥也坐在一侧的议事椅上对弈、聊着最近的状况。自己那位嫂嫂也是找了位伴在那喝茶、聊天。嫂嫂家的小丫头在院子里和丫头们疯玩。
像是聚集了人等他似的。
所以当天回家的时候,门仆吓了一跳,赶紧上去帮他提东西。
刚入大院,就听见厅内搓麻将的声音。
“娘!我回来了!”杨辰泽中气十足的吼了声,吓得上座的杨夫人一哆嗦。
杨辰泽笑着瞥了他一眼:“算是吧!”
沈杜:“???”
“什么好东西?”沈杜来兴趣了,凑上去问。
“诶…”萧羽一时没来得及消化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反应过来后,也只是微微叹息:“你这家伙……”
这般能说,不知道以后得祸害多少好姑娘呢!
杨辰泽一直用过午饭后,一直待到日落才回去。
萧羽稍稍闪了下神,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颔首点头。
“我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去做。”萧羽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杨辰泽的视线下朝门外走去,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
“不过,现在可没法去集市买菜,你看看家里有什么再说。”
一回到竹楼,萧羽就去卧室,寻来准备好的木盒,将怀中的灵芝掏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盒子里,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轻盖上了盒子。
杨辰泽就在一旁看着,他家世代经商,那灵芝个头大,年岁久,确实不可多得。
“你倒是上心。”杨辰泽略带赞扬的说了句。
这番话若是没有他那轻佻的语气说出来,倒也真像那般认真的话。
萧羽无奈的摇摇头,只当他在打趣自己,让自己放宽心。
杨辰泽与并肩走着,低头看着萧羽,脸上稍稍带些叹息。
这些他都知道,也在尽着自己微薄之力去偿还,却怎么也比不得他给自己的。
“我当是何事!”杨辰泽大笑道,忽而歪头正经笑道:“夫子以身相许可好?”
萧羽闻言一顿,轻拍了下他的肩,本想以夫子那般威严的姿态拍他的,但如今他浑身无力,这动作也就显得有些欲擒故纵了。
许是知道杨辰泽是来救自己的,萧羽也就不在挣扎,哪怕是有杨辰泽抱着,他也还是紧紧的抓着他的肩头。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萧羽才张开嘴大口的呼了几口气,然后任由杨辰泽将自己缓缓带到了岸边。
杨辰泽将他轻放在岸边草地上,萧羽就这么躺着,半天没回过神来,双目无神的看着头顶的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