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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第1页)

杨辰泽也不是愚钝之人,自是知道他在说什么,低头沉默了一会。

萧羽怕他就此低沉,将手搭在他肩上,正想着说两句安抚的话。

却在杨辰泽抬头的那下愣住了。

面对杨辰泽的无动于衷,萧羽到底是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不该如此。”

有些事情,萧羽虽然不想戳穿,但隐约都知道 。

今天他前来杨府的路上,绕路本想去昨日那家玉石坊,与那店家道声歉。却发现那家玉石坊已经关门了。

尽管知道这是他想活命的本能反应,杨辰泽也还是不由的贪恋起来。

萧羽闻言,当真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没有啊,怕是呢感觉错了吧?”

杨辰泽可不这么想,温柔又可信的对夫子说:“夫子,我也嗅到了诶”说罢又扭头看向沈杜,勾唇笑道:“是不是你家着火了?”

虽然杨辰泽在笑,但笑却不传眼底,甚至眼底还有几分别样的意味,似乎在对他说‘懂?’

杨辰泽没有多想,伸手一把环住他的腰身,萧羽收了惊吓,以为是水鬼,猛的睁开了眼,尽管湖水灌入眼睛有种酸涩感,让他忍不住想闭眼睛,但萧羽还是看清了杨辰泽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

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转而变成了欣喜,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死死的扒住杨辰泽的肩。

杨辰泽本想将他带上去,突然肩上一痛,愣是将他又带了回来。

杨辰泽在水里找了一会,没看见人,又冒出头来四下看了看,湖面平静的很,连个泡泡都没有。

一边感叹萧羽溺水连挣扎都不会,一边心里也是更加心慌了,该不会就沉下去了吧?

杨辰泽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直向湖底游去。

连阿爹也是惊讶的看着他,不知他何时从那般顽劣之人变得这般懂事了。

让他老人家一阵惊讶,还以为那人是个女子,才让杨辰泽如此上心。

杨辰泽也是在去了竹屋后才发现萧羽不在的,随后又去了他的学生家中,学生告诉他:夫子去采灵芝去了。

“夫子!”

下方忽而传来一阵叫喊,萧羽本就心慌,这一声叫唤无由是雪上加霜,萧羽身形一震,那原本就已经不牢固的绳索终究是被磨断了。

没有了绳索的保护,萧羽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手一哆嗦,竟是松开了镰柄,身子便往下坠去。

小心翼翼的将灵芝放入怀中,萧羽抬头,又不禁犯了难,这绳索当真还能支撑自己上去?

尽管这已经是他在这座小城里找到的最好的绳索了。

但低头望了眼下方的河流,光是看着那微微波动的水光,萧羽就不来由的一阵头晕目眩,赶紧别开了眼。

萧羽几次想再攀回岩壁,但无奈那处的岩壁却是光滑的很,好在萧羽腰间别了两把小镰刀,从腰间抽出,插在岩壁上,这才将自己固定了下来。

做完这些,萧羽已经满头大汗,颇有些后怕的抬头看去,才觉已经下来了近十五米左右,这座崖他之前观测过,大概有三四十米,而那灵芝就在下方两三米处了。

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他却微蹙了下眉头,因为他发现,因为他方才的悬空摇晃,上面好几处绳索摩擦着岩壁的凸起处,已经有断裂的趋势了。

准确来说,他只是怕痛,这是他打小就有的特征。

哪怕只是被人拍了一下手臂,也会显现出一个通红明显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

儿时他不与同龄孩子打闹,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这。

其实崖下边有条河,因为下面地形比较平坦,河水并不湍急,反倒是像一片湖水一般,没有什么波动。只有那微微的波纹,证明它的确是条河流。

而且,看样子,是条不浅的河流,如果掉下去……

应该不至于摔死吧……

无非是恶人有意而为之,嫁祸给萧羽,一来可以使莫家垮台,二来可以拆散萧羽和莫煜在文武官中的势力。

他自认自己无罪,却不知正经历丧亲之痛的莫煜是否能看的透彻。

但归根到底,萧羽还是有一定责任的,若说哪里莫煜寻来,想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疑的奉上。

“怎么了?夫子”

“没什么”萧羽笑答。

脸上的笑却没持续多久。

沈杜最近看多了狸猫换太子的话本子,此时不由自动代入,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一双审视的目光在杨辰泽身上上下扫。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可怕的发,——感觉杨辰泽可能长出了条无形的尾巴,跟看见了主人似的,摇个没停。

杨辰泽一门心思都在萧羽身上,哪管的到他在想什么,最后还是萧羽注意到了在杨辰泽身后发呆的沈杜。

不曾想二虎还真当真了,一脸沮丧的说:“要是真能当杨家夫人儿子就好了,他家好有钱,不愁吃不愁喝的。”

他这话一出,萧羽倒是笑不出来了,放缓了抚摸他头的速度,蹲下身子,搭住他的双肩,与他平视。

“二虎,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苦楚,你不需要去羡慕任何人,活的高兴就好。”

毕竟是件危险之事,这两天除去教学,便在那准备要用的东西。

在第三天,才给上完了早课的孩子说今日不上晚课,他有事要去做。

孩子王二虎长的也虎虎的,黑乎乎胖嘟嘟的脸,挺着圆滚滚的小肚皮,疑惑的挠头问道:“夫子这是要做什么去?”

至于该送什么……

走在回去路上的萧羽不由叹了口气,如今他什么都没有,倒当真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更何况,杨家还是个经商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这等俗物。

如此……

萧羽自小出生书香世家,虽四岁时便被送来了莫家,见的多的是莫家的武人,却还是改不了自骨子里带着的柔弱性子。

莫家独子莫煜,虽比萧羽小上半岁,却在当年儿时便有了小男子汉的气概。

众人都夸莫煜是个铁血男儿,却不曾见莫煜趴在萧羽膝上,任由萧羽给他抚摸头发安抚入睡的模样。

“辰泽,你……”

“夫子,我知道错了,下次当然不会再这样了。”

杨辰泽的道歉,听的萧羽一愣,总觉得这话有些似曾相识,但一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萧羽又心软了。

杨辰泽邀着萧羽前去凉亭的石桌前坐下,询问:“夫子可要吃些什么?”

萧羽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什么吃食,倒是你,感染风寒的是你,该是我关心你才是。”

杨辰泽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不由的笑弯了,忙将果盘端了过来放到他跟前,简直比府上的小仆丫头还勤。

杨辰泽眼眶红润润的,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这还是萧羽第一次见他这样,在萧羽的映象里,杨辰泽一直都是开朗的模样。

所以萧羽也是慌了,方才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嘴了。

杨府那位随着自己的小仆说:“昨儿个晚上二少爷不高兴,便叫人把他家弄垮了。”

萧羽听到那话的时候,出神了一会,才呐呐的点点头。

即便是为他替他出气,他也不希望杨辰泽这样,背着他做这等不仁义之事,但到底他与杨辰泽只是萍水相逢,他管不得杨辰泽过多。

沈杜愣了下神,立马迎合道:“对对对!我家可能着火了,我得回去看看!”

话音刚落,拔腿就跑。

“欸!”他跑的太快,萧羽想挽留的话被哽在了喉咙里。

杨辰泽低头看他,却见那个朝思暮想的面容骤然靠近,随着后脑勺被勾了一把,唇上也覆盖了一道柔软。

杨辰泽瞳孔猛的张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险些松开。近在咫尺的人依旧闭着眼睛,他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那弯弯的睫毛。

不及杨辰泽思维扩散开来,萧羽舌尖撬开了他的齿,一口渡了过来,然后便是拼命的吸着他胸腔里的氧气。

好在这条湖上游没有什么杂质,以致湖水深处还可以较为清晰的看见湖中的景象。

瞧见不远处一抹下沉的白影,杨辰泽加速直奔那处去。

萧羽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似乎也是知道憋气,但憋不了太久,以至于鼓着腮帮子,涨的满脸通红。

之前萧羽有和他提过‘灵芝’二字,是在萧羽第一次发现时候惊喜的告诉他的,但那时他也只是说说罢了,并没有要去采的打算,原因是那陡崖过于险恶。

杨辰泽担心萧羽,这才跑来崖下查看,大老远便见夫子身处崖间,想想都令人担惊受怕。

所以方才杨辰泽那般叫唤,本是想叫他小心些,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萧羽掉了下来,胸膛里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下方看到这一幕的杨辰泽心中一惊,连衣服也来不及脱,一个挺身跃入了湖中。

说来好笑,杨辰泽本是因为家中阿爹和兄长嫂子回来了,听说表哥送了个人过来,且听母亲将夫子夸的天花乱坠,也便有了兴趣,想邀请他前去见上一见。

杨辰泽对于请人的事并不关注,但此时要请的人是夫子,他也便毛遂自荐了一番。

若是换做会水性的人,往下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是掉了下去,也不会有大碍。

但对于萧羽而言,上去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这里四下无人,便是不摔死,掉入湖中,他也可能会溺死。

歪头错过杨辰泽的身子,看向他身后的沈杜,笑道:“沈杜也过来坐啊。”

沈杜这才回过神,正想不能驳了夫子的好意,想要应下,却对上了杨辰泽回头的目光。

“我怎么感觉嗅到了火药味?”沈杜讪讪摸了摸自己鼻子,老实巴交的问。

这并不见得是个好消息,可以说是个极坏的消息,但低头,那株灵芝就在下面,况且他也没有后路了……

萧羽无法,只得将希望依托在了手中的镰刀上,便是想着万一绳索断了的后果,他便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镰柄,手骨有些泛白,彰显着他的不安。

但到底是那绳索没有断掉,萧羽摸索到灵芝旁边,腾出一只手将其摘下,布满汗水的脸上这才透露出些许喜色,也不由的送了口气。

萧羽将绳索绑在自己腰间,再次往下探,找准了灵芝所在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灵芝所在的地方,朝着下面爬去。

整体还说还是很顺利的,只是有几次都险些踩空了,平日里只习惯了拿笔的手受不了这粗糙的岩石壁,掌心几处被划破,几滴血顺着手腕滑到了扎紧的袖子里,一路流淌到衣服里面。

更是有一次直接踩空,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全屏绑在身上的绳索支撑着,才没有掉下去。

萧羽心想着,却忘了另一件致命的事——他不会泳。

萧羽退了两步,将绳索绑在崖边的一颗大树上。打完结后,萧羽还使劲拽了拽,确保绑紧了。

说实话,萧羽虽然在外人眼中是那般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不染红尘,若说这般一个如谪仙般的人怕死,是令人万万不敢信的,但萧羽确实很实在,他确实怕死,而且是怕的很。

所以说……

能不能等到二虎长大,倒真是个问题。

纵然萧羽已经有了十足的打算,但站在崖边往下望的时候到底还是一阵唏嘘。

他还能在这待多久?

依莫煜的性子,没多久便会寻来,待他寻来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且不说莫家对他有养育之恩,便是一户普通人家,依照萧羽连鸡都没杀过的柔弱性子,又怎会去陷害莫家二老?

二虎不是很懂,挠了挠头,问:“夫子什么意思?”

萧羽顿了一下,自己笑出声来,这般思想固然重要,但对一个孩童讲,到底是似懂非懂的。

“不知道没关系,等你再长大……”萧羽说着声音便戛然而止了,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萧羽也没有想过隐瞒,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去给杨家夫人准备贺礼。”

二虎依旧虎虎的,傻傻问:“那我们要送贺礼吗?”

萧羽被他逗笑,揶揄道:“你们还小,有什么好送的?莫不是把你送去给杨家夫人当儿子?”

萧羽想起曾经在崖下采草药无意间抬头时看到的悬崖上生长的一株灵芝。

似乎也有些方向了。

之前他就犹豫了许久,毕竟那般危险的峭壁,着实不好摘,不然也不会任由它长到那般大也无人摘去。

用莫煜当年的话说,萧羽是他最为亲近的人,能带给他从威严的父亲和端庄的母亲那里所得不到的温柔。

那种在武门世家所难得的柔情。

即是杨母的生辰,杨母有对自己有恩,萧羽虽不能去参加寿宴,但这礼物到底还是得送的。

“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萧羽无奈的说。

“嗯,一定!夫子说什么我都听!”杨辰泽此时就像个孩子,脑袋蹭在他肩上,在背对着萧羽的地方,眼底哪还有半分要哭的感觉?

最后萧羽还是对杨辰泽好一顿安慰后才得离开。

“我就是些小病,不碍事,夫子不必担心。”

沈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之前杨夫人说感染了重症风寒的人是谁?

杨辰泽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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