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卖给你们吃,放心…是顿大餐。” “好。” 夏正行一边答应一边垂眼给祁飞处理伤口。 热完牛奶后刘云上楼收拾东西,不久后就挎着包出门。 “你们给我安分点,别又在身体上杵个口子来!” 刘云的声音越来越远。 “写作业都划到手就算了,别告诉我吃饭还能咬破嘴。” 说到嘴,祁飞觉得嘴上滚烫,下意识地抿起嘴。 视线落在夏正行的嘴唇上,而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她的手心被刀刃给割开,中间有些皮肉往外翻。 夏正行的棉签处理着已经发白的皮肉边缘。 祁飞很想跟他说用不着酒精,她今天早上刚用酒精擦过刀。 踟蹰了一会儿,最终没开口。 夏正行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原本只有奶油味和清柠味,又多了一层酒精味呛着鼻子。 小汪好奇地扒拉着祁飞的腿,闻到酒精味后用力地打了个喷嚏,但还是非常坚韧地往上继续爬。 阿柴一脸嫌弃地抬起爪子,拍着小汪的尾巴,害得小汪没有办法专心,动不动要回头瞪一眼阿柴。 “下次别这样。” 夏正行拿起绷带,声音很轻。 “这次算是我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祁飞的手。 于是祁飞把下巴搁在桌上,从下往上看向夏正行的眼睛。 “班长,还有下次吗?” 夏正行缠绕着绷带的手一抖。 祁飞自己也是一愣,她现在非常怀疑自己是吃巧克力吃傻了。 夏正行垂眼看向祁飞。 “有。” 小汪用力汪了一声,为攀登不上凳子而大发脾气。 明明只是一个口子,夏正行给祁飞包出了种重症的感觉。 “我跟你说...” 祁飞举起自己的左手。 “就这口子,你要是包扎得再慢点,它马上就自己愈合了。” “别动。” 夏正行握住祁飞随意挥动的手腕。 “小心伤口再破开。” “啊...” 祁飞把缠着绷带的手慢慢抽回来,手腕上一阵被蹭过的微热。 明明他们还是他们。 但是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却已经改变了。 这种改变让祁飞胆战心惊。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儿。” 祁飞咧开嘴。 说完后祁飞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 接个吻把自己手心割破的,全天下可能就她一个。 “行,你不是小孩儿。” 夏正行看向她。 “都已经四岁了。” “靠。” 祁飞笑起来。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是卫风发来的微信。 八百八十八的红包,再加上一个‘祝贺祁飞飞飞同学四岁生日快乐’。 就好像今天就真得变成了祁飞四岁的生日似的。 祁飞给卫风返了一个九百九十九的红包。 -拿去买辆新车。 卫风那辆破能源汽车,要再这么用下去,说不定路上的人会以为他开着一辆非物质文化遗产直接上路。 卫风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 过了几秒后,又给她发了个乐高汽车模型的链接,上面标价正好九百九十九。 -九百九十九的汽车,终于让我给找到了。 祁飞笑着给卫风回了三个省略号。 下午的时光在漫画书和五三之间度过。 看漫画看腻了,祁飞就看会儿五三的理解,感受完高端大气的文化冲击后,她再回归漫画。 一下雅俗共赏。 刘云口中的外卖大餐准时到了。 “这就是大餐?” 祁飞看着夏正行打开粥盒,开始怀疑刘云是不是定错了外卖。 “还真是。” 夏正行翻开外卖的盒子。 “这家外卖的名字就叫‘大餐’。” 还真是刘云能干出来的事儿。 外卖盒里还有刘云让商家给他们写的便利贴。 ‘中午吃得太油,晚上吃清淡些。等会儿回去给你们做夜宵。’ 粥其实很好喝。 但中午吃太多,肚子里没有太多剩余空间,他俩喝完一半后就没了胃口。 剩下来的全进了某汪和某柴的肚子里。 俩狗子撑着圆溜溜的肚子跟他们出去散步。 天黑得很早,路灯上的光浅浅得洒下。 两个狗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完了。” 祁飞开口。 “看这样子阿柴要赖上你们家了,到时候它不高兴回学校了怎么办。” 阿柴仿若听懂了祁飞的话,扒拉在夏正行腿边小声哼唧。 尾巴直摇。 “没事。” 夏正行看向祁飞。 “你不是说要养我吗,再多养一个也行。” “哪儿养得起这么多啊,你知道现在市面上狗粮多贵吗?” 祁飞咧开嘴。 小汪也开始扒拉她的腿,祁飞把裤脚从它的龇牙咧嘴中抽回来。 “怎么回事,你也要我养?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家啊?” 路上没有几个人,偶尔几个下班的骑着小摩托慢慢悠悠地晃过去。 他俩绕着小区外围溜达了一圈儿。 沿途有个人工湖,几个老爷爷老太太搁湖畔跳着广场舞。 祁飞眼尖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中午来吃烤肉的犹太老头儿也在广场舞的行列里。 一头黄毛尤为明显。 夏正行和祁飞并排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风过于温柔的原因,每走一步祁飞都觉得心里叩击了一声。 如同水滴落入水中。 不重不轻。 他们两个的手时不时蹭在一起。 每次一碰到,祁飞心里的不轻不重就会变成十分遒劲的响动。 手背传来触电的感觉。 祁飞立马抽回自己的手。 晚风就跟有毒一样。 越是不想碰到手,手背上就越是传来温热。 这一次祁飞没能抽回手。 夏正行径直握住她的手。 周围没有人。 只有路灯的余晖和从湖水侧吹来的、有些潮湿的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