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祁飞摇手。 “呛着了...你忙你自己的。” 祁飞抬起手,把足球频道给调了,她宁愿看隔壁的喜羊羊和灰太狼。 看久了中国比巴西的足球,现在看喜羊羊都开始眉清目秀。 咳嗽声也弱了,偶尔有几声要蹦出来,全被祁飞吞回嗓子眼儿里。 厨房里有响动。 沙发旁传来脚步声,祁飞惊异地抬起头。 “我真没事。” 迎接祁飞的是夏正行骨节分明的手,还有手里的牛奶。 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词是蛋白质酒。 祁飞接过牛奶,夏正行坐到祁飞身旁,沙发微微动弹。 懒羊羊在电视上发出憨厚的笑声。 夏正行从茶几下的柜子里拿出药,抽出来认真地看了一眼说明书。 他用手抽出一板药。 “先吃一片。” 祁飞喝了口牛奶,犹豫地接过夏正行手中的药片。 “感冒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感冒。” “你昨晚上没睡好。” 夏正行看着祁飞。 “很容易受风寒。” “就我这体质...” 祁飞摇头,想把药片放到茶几上。 夏正行用手拦住祁飞的往下放的手腕。 “不是...” 祁飞抬头。 “我从生下来到现在,就没感过几次冒,我有数。” “不行。” 夏正行的语气很低沉。 “这是预防感冒的药,以防万一,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祁飞看了看牛奶,再看了看自己手心发白的药片。 电视机上的懒羊羊张大嘴把冰淇淋塞进嘴里,祁飞也把药放到嘴里,混着牛奶囫囵吞枣咽下去。 这个过程中,夏正行的眼光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就像怕她会把药偷偷扔了似的。 虽然祁飞本来是有这个计划。 牛奶再加预防感冒的药片,简直就是催眠大法。 再加上她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还没等懒羊羊把冰淇淋吃完,祁飞就困了。 祁飞转过头,发现夏正行盯着懒羊羊笑得还挺开心。 果然是向日葵大班的小朋友... “你看吧。” 祁飞站起身。 夏正行的视线跟着祁飞往上抬,莫名乖巧。 跟刚才那个牛奶一个味儿。 “我先上去睡觉了啊,你看着,等会儿我醒了你告诉我懒羊羊撒谎到底有没有被发现。” “好。” 夏正行答应得很快。 祁飞走楼梯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件事,转过身。 结果和夏正行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秒。 “你是不是明天有奥数比赛?” 她隐隐约约听刘云提过。 “是。” 夏正行点头。 “那你...” 祁飞被惊得瞌睡虫都被吓死了,她立马走下楼把电视关了。 夏正行盯着祁飞,眼神绕着转但是身子不动。 祁飞拽起他的手腕往楼上拉,把人往房间里推去。 夏正行愣愣得看着祁飞。 “怎么了?” “你说呢。” 祁飞指着他的书桌。 “学习干什么,愣着啊!” 语无伦次,语序颠倒。 她果然缺觉。 目送着夏正行回到书桌后,祁飞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带着困意和牛奶味仰躺到床上,几乎没有什么缓冲就睡过去了。 眯上眼睛之前,耳朵里轰隆轰隆得像是在开直升机。 这一睡祁飞就睡到了隔天早上五点,醒来的时候她仔细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恶犬还是懒猪。 不是...正常人能睡这么久吗? 祁飞揉着酸痛的脖子,站起身,把窗帘拉上。 奇了个怪,她昨天吃的是感冒药又不是迷药。 睡多了唯一的好处就是白天一整天祁飞都精神抖擞,前桌蒋妍妍都惊了,时不时转过头看祁飞。 “祁飞,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不睡啊?” 祁飞被问烦了,干脆趴下去看漫画。 从早自习看到晚自习,看了整整八本漫画。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祁飞想到夏正行的奥数比赛也该结束了。 显然不只她一个人想到这点。 教室里的人都在讨论。” “终于下课了,诶...这会儿五点多一刻,夏正行他们也该比完奥数了吧?” “是啊,我记得差不多这个时候,要不咱们去看看,反正是在我们学校礼堂考的。” “都结束了,看什么啊?” “看夏正行啊。” 她们几个往外走,祁飞拎起书包,把漫画书全灌在里面,斜挎起包也往外走。 卫风说要来接她去店里,应该快到了。 从教学楼走向校门口,正好经过大礼堂。 大礼堂楼层外面铺展开一层淡淡的鹅黄色光亮,几个学生往外走。 祁飞一眼就看到了夏正行。 刚刚从教室里跑出来的几个姑娘也看见了他,在那儿捂着嘴原地蹦跶。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兴奋的。 为了不打扰她们蹦跶,祁飞没准备打招呼,直接走了。 “祁飞。” 夏正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飞转过身。 夏正行从台阶上走下来。 “你要去店里吗?一起。” 周围人都在看他俩。 “别啊,我是去看店的,你好好在学校...” 祁飞话没说完。 “夏正行,这个妹妹是谁啊?”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书,眼镜框透着股知书达理的气质。 能从奥数比赛里出来的肯定是学霸。 “祁飞。” 祁飞言简意赅。 “他们家打杂的。” “很好的朋友。” 夏正行开口。 “怎么说辞还不一样?” 高马尾笑起来。 “祁飞是吧,我叫马如墨,我是隔壁女中的学生,今天来这儿参加奥数比赛。” “嗯。” 祁飞点头,后知后觉地看到马如墨伸来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