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不是我的父亲。
哈哈,嘴巴不承认,实际已经认贼作父了哦。
没听见动静,她侧过头去看,这畜生居然还没走,在她身边趴下了。
两个矛盾的人自己都没想明白更难说服对方,浑浊的水潭需要沉淀的时间。
稍微想一个人待会。什午躺在长廊下,望着檐边挂的蓝色风铃。
手上的血迹干了一段时间,皱着皮肤有些紧。不掰手指也不是不行,离开五条悟有五十五天。
我也是咒术师,我不配吗?
只是偶尔啊,再说这是为了培养你的人性。
什午咂舌,那种东西早就丢掉了有什么好培养的。
这样下去不行啊,要是暴走了,我可是会放任你胡闹到被消灭的哦。她最近做任务的状态过于嚣张,残局虽然收拾起来不算特别麻烦,但一回来不是发呆就是睡觉的状态已经听美美子和菜菜子说过很多回了,两个小孩问他是不是和什午吵架,夏油杰并不认为她这样是和自己冷战的结果,可还是点头背了黑锅。
好烂,什午撇嘴,对我一丝感情都没有吗?
动手的事还真不必动嘴。
你好阴险什午捂住肩膀跪坐在地上,搞背后偷袭。
怎样,打爽了吗?
可惜此夏油杰非彼夏油杰,要是一年前,他可能会乖乖照做。现在来说,听谁都不会听猴子的呀。
什午不喜欢小孩,不仅仅是因为死了的妹妹的缘故,她对生命的诞生毫无惊喜之情。
虽然两个小女孩到现在都怯生生的,但很明显有把她当娘,把夏油杰当爹的倾向。哥哥姐姐不好吗?什午虽然这么想,但也懒得纠正,毕竟话少在她这类同乖巧,也就等于存活通行证。
你和悟的那种吗?
点头。
没有。有也不要告诉你。
可能是真的嫌弃,这回倒是没赖,咻的一下就不见踪影。
她挪了挪屁股,拍拍腾出的位置,夏油大人请坐!给您捂热了。
的确坐下了,不过是绕到另一边。
和他做,不能和夏油杰做吗?
那个和尚?我疯了吧!
谁?我吗?说谁谁就到,笑得温和,绵里藏刀。
后来月经来的时候,她坐在马桶上感谢上天,没有怀孕真是太好了。
但是男人,啧。
你还在想那个小子。
我说不想当你咒灵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听懂?
懂了,报复呢,心眼小如芝麻。
她伸长了腿,盯着上面转来转去看:新买的袜扣皮质不好,磨的皮都红了,等下去给那骗钱老板一点教训,看他还敢不敢张口就来。
<h1>十、总得有人先低头</h1>
虽然被什午百般挑剔嘲笑,夏油杰还是穿着方丈袈裟上台了,收集诅咒和资金拉拢金主这件事,据他说要造声势。
什午坐在幕后,看着他将反对的人叫上台来,如蝼蚁一般的非术师,被咒力唤来的巨型达摩砸成肉泥,足够威慑了。
你不去,迟了就没人杀了。
我是你的咒灵。
哦?还很有职业操守,什午挣扎着坐起身,捂住额头苦恼道:我说了想要一个人待会,你怎么听不懂?
二个月而已,她已经非比寻常的疲惫了。
澪仰起脖子嗅了嗅,有些不耐烦地举爪搔了搔耳朵。
想杀人啊?她闭上眼,去找你爹。
除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常驻,只有夏油杰会常来拜访,他不是主动分享的人,所以每次都是什午问东问西。哪家猴子给了很多钱,哪家可以弃掉了,新的咒灵适合谁层出不穷的话题经常聊到很晚,除了招募同僚这件事两人一直都有些分歧,最近正在冷静期。
什午非常排外,脱离高专之后更不会做赔笑的表面活,她明白夏油杰需要更多的力量,一直做着幕后的工作。但现实总需要面对,她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夏油杰的工作一定得有人分担。如果不站出来,他们两的关系一定会因为各忙各的而被推远,这件事不可以发生。
什午如此矛盾的时候,夏油杰也一样矛盾,他希望她是可以随时抽离走的身份,污名化也能够有安全的洗白可能。但是她已经选择和自己走到这里,好像不一起下地狱也说不过去。
什午住的屋子在院里的角落,搬进来的时候她第一个选的好位置。外人看来太靠里又有些偏,这样地却正和什午的心意,后窗一开就能下山,她几乎从来不关。院内的有棵很高的银杏树,前门拉开就会有穿堂风荡出气流的回旋,什午喜欢躺在门口的木地板上,因为还是夏天的原因十分凉快。
是个不刻意来不会路过的地方,虽然不喜欢小孩,但夏油杰忙的时候如果什午有空也不可推脱的要代劳。她自认脾气一般,说话口无遮拦实在不算个好榜样,不懂夏油杰怎么这么放心,明明已经捞了不少邪教钱,请保姆才是明智的选择。
咒术师怎么能浪费在看小孩这种事情上。某位大师如是说道。
没,更生气了。咒灵的话不喊澪完全没胜算,自己打又不想痛到那种地步。
去找悟吧。夏油杰背光站在她面前,神色很难看清。
什午一愣,有些底气不足的小声说:不要。
什午鼻孔里狂出气,男人都是一副德行,他也这么说。
明明爱做的要死,天天晚上爬她身上发情。
你每次这样,都能让我想到圈里饿极了的猪,要饭的时候也是这么哼唧啊,生气了呢。
大师,我一直很想问问你,有没有那种世俗的愿望?
别叫我乱七八糟的名字,夏油杰笑道: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打你。
好吧,她撑着下巴又问了一遍,所以呢?你有没有那种世俗的愿望?
杰,什午指鹿为马供出贼灵道:它让我和你交配。
人类的形容词应该是性交吧,澪扫着尾巴,你好没文化。
你可快滚,什午赶苍蝇一样摆手,有文化的狗。
?
你每次想他的时候,思维都很吵。
那可真是对不起啦!谁让你听的,她没指使,中指自己站起来的。
不过
上次做的时候,他咬的是那里吧,后面也有,膝盖以下倒是稍显敷衍。她第二天几乎下来不床,腰快要断掉还是他来喂的饭。男人果然是邪恶的流氓,什么不乱来,什么要戴套,都是假正经。
后面确实有担心来着,什午脸皮薄不好意思去买避孕药,这种东西托夏油杰买她很可能被踢出家宅,拖着拖着也早就过了最佳避孕时间。
她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血,听见他在台上轻蔑地说:臣服于我,猴子。
跌落神坛?那个词是这么说的吧,但现在站在神坛上的也是他,谁能想到叛逃的居然是夏油杰呢。
什午喂着两个小女孩棒棒糖,叫什么来着?菜菜子和美美子?被那个村的人关在笼子里,本来因为是异类要被夏油杰处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