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父的身体状况算是他们之间的禁忌,她其实也很少提,原因一是盛父这样算是她造成的,二来是医生其实很早就说过,盛父的身体几乎不太可能恢复了。
医生说话保守,刚开始盛父和盛时修其实也不愿意放弃,他们在找治疗的办法,何家的人也在找。
何父那时候就老说,要是有钱就可以送盛父出国去治疗,说不定会有办法,然而何家终于有钱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那时候盛家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
何曼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艰难地扯出一个笑,“算了,不想去……就算了。”
她以笑容掩饰尴尬,盛母看着有些心疼,站起身来,“曼曼,你陪我去楼下散步吧。”
这天何曼和盛时修没在家呆很久,不到九点就离开了。
说话的是盛时修,他盯着她的目光有些嘲讽,“你差不多得了,成天搞些没用的偏方,什么时候凑效过?”
何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盛时修一开口,整个空间好像都静了下来。
电视的声音她也听不见了,她只听到令她难堪的沉默。
就连盛父自己也死心了——按照各种方子折腾几年,他又是喝中药又是扎针等等,不但没作用,人还瘦了一大圈,罪没少受,他绝望了,不想再去医院受苦。
这些罪,都是何曼带来的。
回程路上气氛沉闷,何曼坐在副驾驶摸着自己的脸,觉得牙龈隐隐又在痛。
盛时修一直没和她说话,也不正眼看她。
她知道,她又惹他不高兴了。
它们无限地延续着。
盛母试图打圆场,瞪了一眼盛时修,“你怎么说话的,曼曼这也是好意。”
盛时修偏开脸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