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由莉,這絕對是我最後一次陪你來這鬼地方!」他咬牙切齒道,不停按下照相鍵。
「喂,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拍啊,拍不好我不走哦!」我嚷著。
我們都沒有意識到,林池謹無意的一句話,應驗了將來的事實。
我跑到密密麻麻的彩色花圃中,兩眼放光地觀賞。
「林池謹幫我拍照!」
「拿你沒辦法。」
雖然外公很關心媽媽,一個未婚產子的女人,寧可獨自承受生兒育女的責任,也不願回到自己父母身邊,或多或少是因為她養女的身份。
不過既然我表舅—林池謹的爸爸從小會定期致電問候我們兩個,還主動安排我們上同一個幼稚園、小學至中學,可見她從前和林家的親戚熟絡過吧?
我有時會懷疑,對我們那麼上心的表舅,有沒有可能是我的生父,但我暗地希望不是。
為什麼媽媽不談以前的家人和朋友啊?
媽媽經常獨自一人,好像真的沒有朋友,這令我更好奇她的過去。
她很喜歡夜間喝上一整瓶紅酒,有時候我想,我是不是媽媽和陌生人一夜情留下的產物,以致她對我一副不咸不淡的態度。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密切與林家的人接觸。
而我們踏入的,不過是一場華麗葬禮的序幕。
林池謹帶著無奈的眼神,接過我手機,開始固定鏡頭。
附近已有幾組人入場,大多是已婚的婦女,有的推著嬰兒車,無非是一場給整天悠哉悠哉的千金小姐或在家中帶孩子的媽媽們消遣的聚會!
林池謹有點後悔被這塊燙手山芋坑過來了。
想到自己和池謹有可能地蒙上一層血緣關係,心裡酸溜溜的。
一個恍然,發現自己和林池謹已置身被花圃包圍的園內,不遠處座立一幢別墅。據林池謹說,林家每次舉辦家族活動,就會挑這個地方。
「好看啊!」
茶會上都是親戚,沒準可以打探到媽媽年輕時的事跡。
要不是隨著年齡漸長,我幾乎沒有察覺媽媽家是個顯赫的家族,因為外公外婆住的地方很大,是半山區的一幢獨立屋。
我和媽媽住在市中心一個兩房的公寓,也不知道買到的房子靠她稿費還是受到外公外婆資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