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泛起凉意,小狐狸叫了两声,晃悠悠的爬过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在了祁清的衣袍上。
火光渐渐熄灭,湖水澄澈,月色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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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和师兄弟相处,大家都是喜静的性子,后面下山来,遇到的妖怪也没这么多话的。这狐狸怎么话这般多,吵得人耳膜疼。
砚梨立马垂下头去,自顾自的揪着腰间的玉佩穗子玩儿。
夜渐深,砚梨终于敌不过睡意,身子一歪,像平常一样化作原形,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砚梨又忍不住搭话,“臭道士,我叫砚梨,你叫什么名字?”
“祁清。”少年一身白衣,席地而坐,闭了眼运功休息,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祁清?哦还挺符合你的嘛!”清清冷冷的,还摆着张臭脸,切!砚梨磨了磨后槽牙。
少年捻起地上的羽毛,仔细辨别了一下,沉声道,“是魔界的人。”
啊这……小狐狸初出茅庐,对这三界的时局可一点都不了解。
“很厉害么?”砚梨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认真的发问。
嫌自家老婆没脑子?话多?你完了我给你说祁清,你之后别哭着求砚梨和你说话。
呵,宁生倒是个有眼光的,不错哈哈哈
祁清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嘴角竟上扬着:原形可比人形可爱多了。
他虽是道士,但不是善恶不分,有的虽然是妖,却心地善良,不做恶事。反观人世,阴辣狠毒的人比比皆是。
砚梨是个没脑子的妖怪,他自然不会杀她。
“你什么时候离开啊?明日一早还是?反正你现在不能走,等下乌鸦精来了我就惨了。我明天要去清水镇,你去哪里呀?”砚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这也不能怪她,任谁死里逃生了总会产生点应激反应,大多数人是沉默、害怕,她却像个话陀螺似的。
“闭嘴。”祁清睁眼,一记眼刀剜过去。
他抬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砚梨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知道,又没人和我说这些,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出门。”
“……”少年缄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