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祁清咬咬牙,忍住了一脚把她踢下去的冲动。心里默念着:唯仁有亲、博爱谓之仁、当仁,哦不对,是:我救的我救的,活该!
风狠心地肆虐在脸上,刮的她脸颊疼,眼睛都睁不开。砚梨一边流泪一边抖,“能不能慢一点,呜呜呜,太高了这呜呜。”
祁清听闻,没有说话,却又放慢了御剑的速度。
前方忽然飞来一只白鹤,祁清熟练地歪了下头躲开了,砚梨可不敢歪,忽然抱住了祁清的腰,蹲了下去。
这林子确实奇怪,砚梨没有经验,走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找到出口,急得不行,后悔刚才应该没赖着祁清。
她自暴自弃的蹲在地上,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她抬头一看。
少年御剑停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眉眼冷淡,“走吧。”
“你舞得可真好看……”砚梨是个直肠子,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什么。
祁清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阿谀奉承,只抬起下巴示意她赶快收拾包袱离开。
砚梨化回人形,提起包袱,想了想,又在湖边一块石头上施了法术,方便云絮来找自己。
<h1>清水镇</h1>
第二日。
听到一阵声响,毛茸茸的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砚梨定睛一看,那臭道士正在练功呢。
腰间被紧紧的环住,祁清浑身一僵,呼吸一窒,机械的低头一看,两截手臂白皙如雪。
“放开!”祁清冷冷喝道。
“不放!放了就摔下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砚梨二话不说握住他的手,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谢谢你!”
小狐狸站在他身后,两只手紧紧拽着他的手臂,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
她与祁清道了谢,“昨晚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在此别过吧。”
“你认得路出去?”祁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以这只狐狸的智商,他可不信她能从这片林子出去。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瞧不起我!”砚梨气急,一跺脚,转身就往林子里跑去。
少年长身直立,一袭白衣,右手执剑,独自立在一片婆娑树影下。
剑尖笔直的指向地面,倏地又在空中挥舞起来,一飞身跃往枝头,黑色的靴子轻点枝桠,几个剑花翻转,黑发飞扬,唯余剑声与风声相和。
砚梨瞧不出这武功的杀气腾腾,只觉他舞剑舞得英气逼人。剑身半遮半掩,容颜冷漠得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带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