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凯皱眉低语,忽地抬头看向了不远处似有响动传来的灌木丛,眼神锋锐得仿佛一道燃着火的利刃,那边的某位,听够了么?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如过来一起聊聊?
树丛后细微的窸窣声突兀止住。
洛兰妮雅没想到她只是衣摆不小心蹭到了几片常绿的叶片,就碰落了那一小片树丛的积雪,直接暴露了自己行踪。
这、这我已经在让猎场的人尽力去搜索了
也就是说,没有半点进展对吧?
那道陌生的男声不答话了,不知是胆怯了还是无话反驳。
或许不应该将其称为交谈的。
听着凯近乎叱责的语气,洛兰妮雅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位平时总以亲切态度待她的男妈妈错了,总之她完全可以想象到他此时难掩怒气的表情。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在足够安全的距离外停下脚步,安安静静地开始偷听起来。
洛兰妮雅从男人的身后稍稍探出一步,立刻便被兰斯洛特此时的形象吸引走了全部的视线
这、不用这样麻烦你呀,我可以自己去找人的。洛兰妮雅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又一次被他迁就了。
无妨,这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男人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领着少女回到屋内走廊、与她的两位侍女会合后,便向着长廊深处走去,同时口中说道,倒是您如果再晚来些时候,兰斯洛特卿或许就该动身出发了,毕竟如今道路上多有积雪,于长途行军不利,是要提前几日尽早做好整备的。
行军看来侍女们的小道消息还算准确。洛兰妮雅点了点头,心里愈发好奇兰斯洛特临行前过来见她的目的,总不会是像卡美洛城流行的那些俗气骑士文学写的那样、特意来祈求她的胜利祝愿吧?
洛兰妮雅一听还有这等好事,顿时就把自己片刻前的焦虑忘了一干二净,弯着嘴角朝男人扬起甜美的笑容,语气雀跃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要是放在往常,此时的凯多半会推脱几句,客套地说些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让她不用多在意之类的话。
但被欲念与求而不得的渴求折磨太久的男人却是突然沉默下来,眼神晦暗地扫过她小巧的红唇、清瘦白净的下巴,最后沿着纤细脖颈滑入被衣物遮掩住的深处,仿佛舔舐般充满了掠食者的攻击性。
但她就是不乐意光明正大地戴着他送的礼物去见他本人!不乐意!
洛兰妮雅耍着性子暗哼了好几声。
总之这段小事并未耽搁太久时间,手脚都恢复暖意的少女很快穿过长廊、走下石阶,绕开了正有仆人在清扫积雪的庭院,最终走进城堡东南侧的门楼,这才算是抵达了目的地。
洛兰妮雅其实本来还没想到这一层,被他这么提醒般地一问,顿时就升起了些荒唐的想法,挠得她心里痒痒的。
可以吗?她以退为进,两眼泛光地看着他。
凯心说当然不行,万一贝狄威尔的小把戏真的在她身上应验了,她本人却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跑去远在郊外的王室猎场,这让他还怎么观察?若厄运害她出了什么意外,他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完全找不到机会补救过失的猎场主管只觉得嘴里发苦,踌躇得站立难安他完全没想过,那只金色狼犬明明被送来了猎场月余,上头都没传来任何风声,偏偏就在出事之后不久,就说要将王后陛下的宠物送回内城饲养几日
这下好了,之前一个多月每天喂给那畜生的几十斤鲜肉算是彻底白费,他这管事职位多半也保不住了!
结果到现在,他还要被看似和自家小女儿差不多大的少女以充满上位者的威严眼神审视,良久才见她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说着,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穿着礼服的中年男子,等了几秒却没等到对方开口,回头一看才发现他还满脸的魂不守舍,不得不轻咳一声提醒男子仪态。
这位猎场主管如梦初醒,磕磕巴巴地开始为少女解释事故的发生,却不曾想自己拙劣的表述根本颠三倒四、毫无逻辑,最后还是凯无奈接过说明的任务。
待听完他所描述的大致经过,洛兰妮雅只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
谁能想到,这位线条硬朗又身姿挺拔的骑士干起女人来竟是如此凶狠他肏过卖淫小穴又去奸屁眼,把后穴肏得觉得松了之后,压着那妓女的嘴当成了淫穴一样狂插。
但他愣是一次没射,最后甚至还是自己动手,闭着眼猛撸了许久鸡巴才从马眼喷出白浆,量多到一旁破布娃娃般瘫软不动的妓女身上都溅了不少。
虽然画面的确很香艳没错,但持久成这样的,几乎已经可以确诊有病了。
和这样上品的女人睡一晚,应该会很贵也会很值。
不过邪念归邪念,凯只略微停顿了一秒就作出了十分自然的应对。
王后陛下?您听到多少了。
从侍女口中问来了骑士现如今的位置后,洛兰妮雅便打算循着走廊找过去,不曾想途中还发生了一桩小小的插曲。
她低估了雪后初融的冻人气温,而她的侍女们则是高估了王后陛下的抗寒能力,其结果便是她的小脸和小手都被冷得发红,哪怕有毛领和手炉帮助保暖似乎也没能保护好这身娇惯了多年的脆弱肌肤。
好在最后一旁的莉莉安娜急中生智,向不愿再添臃肿的女主人提议,回房取来某样附有抵御寒冻效果的魔法饰品,并得到了首肯。最终,在少女勉为其难的点头下,莉莉安娜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焰鸟造型的银色胸针别到了她的外套内层
不过既然已经听出了事情和自己有关,她也不想多生是非,沉默了数秒后就大方地走了出来,现身于两个停止交谈的男人面前。
不同于第一次近距离觐见王后的猎场主管,凯早就过了会看她看到入迷发呆的阶段。
可他甫一见到少女那张有别于往日娇俏的绝美面庞,首先闯入脑海的念头竟荒谬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事故发生了足足近半个月,而你身为王室猎场的主管却要说连起因和经由都还没能查清?那些专职负责照看的女佣呢,难道就给不出任何值得参考的意见?
凯放缓了声音,不再那么紧迫地予人威压。
猎场主管似是松了口气:那些下人她们哪懂什么不同往常的事啊,我都去问过了!所有人都和我保证一如往常!说实话,要不是把那狼犬送来的人说这是王后陛下带来的宠物,我也不会分去六个人照顾它!总管阁下,您或许不知道,那畜生的块头大得吓人,胆子小些的女人根本都不敢靠近的!
我在问,为什么出了事不先想着禀告上级,要自作主张地隐瞒下来?是觉得自己可以在别人发现之前补救吗!凯的斥问没留半点情面。
另一道陌生的男声很快便语带惶恐地回道:很、很抱歉总管阁下,但
事已发生,认错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你应该谢罪的对象并非是我。凯强调般地加重了语气,现在我问你,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又弥补了多少回来,嗯?掌握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了么?
只是还未等她迈进走廊去寻那间用于会客的房间,从不远处的拱形门柱外隐约传来的对话声就率先传入了她的耳中。
被个别令她在意的单词吸引着靠近了几步后,洛兰妮雅很快认出了其中一方的声音,不由面露讶然。
她示意两位随行侍女在原地稍作等待,自己则轻声敛息地走进了拱门外的露天花园,借着树丛的掩护朝着交谈中的两人悄悄凑近。
可那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风气,和他俩又有什么关系。
洛兰妮雅心安理得地想道。
越过数张隔开不同房间的壁上油画后,凯领着少女在一扇装饰有挂花的檀色木门前停了下来,轻敲两下旋即推开虚掩的房门,也引得屋内伫立的骑士扬首朝着响动的方向望来。
骑士的异常只一闪而过,他很快便垂眸掩饰了瞬间的失态。
满心喜悦的洛兰妮雅自然没能发现这点细微的变化,她忽地记起自己的来意,于是随口向两人道别,就要去寻兰斯洛特。
不曾想,凯在略一沉吟后,转身吩咐了那担任猎场管事的中年男子几句,随即便让他先行离开,自己则走到了少女身前主动为她引路。
可眼前身穿鸠羽色长裙外套的娇美少女正满心期待着自己的答复,一双明眸水亮如同明镜般映出了他的倒影,就好像她全身心都只看着他一样
等意识到自己作出回答之前,凯便已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头,而后才无奈叹气道。
也不是不可以,但总不能真让您屈尊去做这类搜查工作这样吧,我会向王请示这件事的,如若陛下同意邀请其他贵族一同举办冬猎活动,想必王后此行也会多些乐趣。
万一还是找不到呢?这件事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做
凯闻言愣了下。
您莫非打算前往王室猎场,亲自寻找那只狼犬的踪迹?
阿金失踪了?而且还是十多天前出的事?你们有派人好好去猎场周围找过吗,不对我家阿金很乖的,是不是你们的人没照顾好、让他受委屈了?所以才会跑走
凯轻咳一声打断她的猜测,同时也算是给了旁边越听越僵硬的迪蒙特管事一个台阶下。
王后陛下,问责这方面就请交给我吧,现在重要的是尽快寻回您那只走失的宠物,我已经安排了相应人手去搜寻,近期内应该就能得到结果,还请您耐心等待几天。
当然了,凯也不是自己乐意如此的,真要追究那位拉高他阈值的元凶,根本就是洛兰妮雅本人。
更难以启齿的是,可怜的骑士最后自慰爱抚肉棒时,心里想的模样、口中念的名字,全都是她。
夜晚时的性幻想对象如今就近在眼前,凯却还得压下疲惫,装作若无其事的正经模样,叹着气道:这样吧,正好这件事我也该向您汇报,您可以先听听迪蒙特管事的说明。
唔也没几句,我只是刚刚路过,就听见你们好像提到了我的爱宠,他出什么事了吗?洛兰妮雅一边问着,同时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面前的金发男人几眼,无端从这张俊朗的脸上看出了些许憔悴。
这,莫非,难道昨晚玩得太嗨,今天精尽气竭了?她有些恶意地偷偷揣测。
可怜凯并不知道自己昨夜的好事被面前这一脸纯真的少女看了个通透也万幸洛兰妮雅没有听从自家契约镜灵的恶趣味建议,中途就关掉了他那场性爱直播,否则若是她看到最后发现,这男人连买春都没买到痛快,也不知她现在会作何表情。
之所以如此做法的主要原因,便是这枚做工精美的魔法饰品来自兰斯洛特的赠予。
看吧,她说过什么来着,这男人的小心思多得很!就连送她的礼物都像写满了明晃晃的阳谋二字!
虽然现在这么做,本质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