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在谈论青菜萝卜一样。
这就是她的新生活。
这里是纽约。
差点就朝人按下喷雾的宋宛抬头。
妳迟到了吧?不是九点就该到?我还以为妳不租了!
你是david?租、房子我租的!
自嘲随着飞机划过看不清尽头的云海后降落。她期待她未来一个月的新生活。一下飞机,走出机场,还没到外面的新生活,她就被抢了。一个连帽t恤遮住大半头的男人,黑人,从后侧冲过她,然后她的随身包就被飞快的人扯走了。宋宛甚至来不及喊,人已经过弯,不见踪迹。
她紧张向机场警卫求助,可他们连受理她的申诉都懒。他们很制式化让她留下资料、遗失物品明细,然后说等候通知就请她离开。打发似的。
宋宛一点都不觉得她的包能找回来。还好护照没在里面,但信用卡和银行卡都在里面,宋宛又花了时间联络银行挂失,然后站在机场思忖,后面该怎么办。最后她叫了一辆uber来到一个小区,结果代办住处的人不在。
宋宛急忙从阶梯站起来,喷雾灌塞入口袋。她向他解释自己被抢所以迟到,然后还报警什么的经过。那男人,是个华人,长得有些像她初中喜欢的港星杜德伟,黑发黄面板比周围的人不知顺眼几倍。多了份亲切她以为他能体会,没想他表现的和机场的警卫几无二致。
没被杀?
他说。
空气传来像汽油又像腐败的味道。她不安稳坐在阶梯上,从行李箱拿出一本随身手扎。略褪色浅褐皮面看起来充满历史的痕迹,稍稍冲淡了四周的疏离感。翻到第三页,她在月历画上叉叉,第九十个叉叉。画完,她看了看将叉涂掉,改成圈。
几个黑人走过时目光直贯而来,一早下飞机到现在快中午,一切都是那么惊心动魄。又一个男人走来,宋宛警戒,拿出防狼喷雾罐在胸口。高大的影子似乎愈来愈近,最后覆盖住她,她紧紧摁住喷头。
宋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