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下降头了？”

“啧，没完了是吧。”

司烨看着颜辞放下笔起身，用着一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不自觉地就向后小退了一步，场面与在“暮色”vip包间那晚极为相似。颜辞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在女生中不算矮，虽然司烨比她还高出一个头但在气势上明显矮了一截。颜辞停在了一个不用抬头看司烨的距离双手环胸问道：“你的事都忙完了？”

……

一小时后。

“咚咚咚。”司烨站在门口敲了敲本就开着的门，“现在......可以跟我出门了吧。”

“......”司烨打开盒子的盖子，白色软海绵上躺着一个粉色的跳蛋。硅胶材质一小一大两个球连接起来像葫芦一样，跳蛋底部有个伸出来弯曲的小勾方便拉扯，是做什么用的一目了然。

无需解释，两人在这方面多年来虚与委蛇的默契对方心里那点小九九门清得很。

司烨没再接话拿着东西走了，颜辞吐出一口气。

司烨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抖了抖想说什么，但门口的迎宾人员已经走近，他只好忍着屁股里的异物感维持着面部表情微笑着对迎来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请跟我来。”迎宾人员微微欠身礼貌地接过司烨的卡然后带两人向内走去。

车上的两人很安静。

司烨不说去哪颜辞也不问，反正对于颜辞来说无论去哪只要是与司烨就跟完成任务一样。但今天司烨对她意外容忍的态度倒是让颜辞提起一丝丝兴趣，或者说最近他似乎一直在降低对待自己的底线。

当年两人约法三章，虽然那次在vip包厢是颜辞先打破的约定但如果不是司烨默许她也不会做到最后。

“他啊，别的事别的人都能理得顺顺当当，唯独见了颜辞，”司母想了想应该怎么形容他，“死鸭子嘴硬。”

颜母笑出了声继而又有些担忧，“有时候在想，是不是之前的婚约反而让他们俩越走越远了，明明很般配，更何况这婚事还是亲上加亲。”

“那也是司烨自己作的，”司母倒是一点不在意，“我们做长辈的可都尽力了。”

——————

颜家宅，书房。

颜母和司母两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喝着茶吃着点心偶尔聊聊正事，偶尔闲话家常。窗户正对院前，看见颜辞司烨两人出了院门上了车司母不争气地摇了摇头，“你说司烨这么大个人，他自己要来偏还要借着我的由头，”想起这事她又笑了起来接着道，“前两年我叫他过来还推三阻四的，近几年倒开始催我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己身体里的那个…？

………

司烨发现这事儿不能细想并且自己可耻的硬了。

颜辞看他一脸如遭雷击的样子笑了下拍了拍他的屁股接着在他耳边道，“道具事后都清洗消毒过了，没来得及收起来才放在那么顺手的位置，”轻笑的鼻息掠过耳根带着一丝情色的揶揄，“主要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用。”

“……”这是重点吗？

“在客厅等我。”然后她再次关上了门。

“没空。”颜辞低头继续看着卷纸上的题。

“不想去就到隔壁说服她们，你以为我想来？当初谁说的表面交好两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你这样我很难交差。”

“……”自己倒确实说过这话。

“……”颜辞嘴角抖了抖被同样的话怼回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那么颜辞小姐，”司烨看着颜辞无语心情大好问道，“我们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之前提出的条件被满足，想知道的事也都回答了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颜辞轻哼一声，“我去换件衣服。”关上了门。

“你前男友？”

“咳咳....”这个词出现在当前语境下让司烨呛了一下，＂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男人。＂

“哦，不是啊，”颜辞耸了耸肩明显是故意的，“没办法，这两天这名字在我面前出现太多次了。”

颜辞一把拍掉他动手动脚的爪子，“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咳嗯……”司烨惺惺地收回手，稍不注意那种对待外人的轻浮浪荡劲儿就被他放了出来便转移话题道，“顾成玄一直在跟颜阿姨谈合作的事但好像不是很顺利，毕竟他们岁合影视剧方向还行直播平台刚起步差的太远，之前我搭了个人脉给‘青杏直播’想争取下，没想到最后还是谈给了他们‘岁合影视’。”

这事儿颜辞还真知道只是没联想到一起，前两天颜母拉着颜辞谈了不少暮色今后的发展规划其中就包括直播，近几年业内在网络平台的表现一直浮浮沉沉良莠不齐，颜母也筹备了许久准备进去分这一块蛋糕，不过居然是从自己这里下手她是真没想到。之前谈论时青杏直播作为最大的直播平台确实是首选，但颜辞想了想那晚自己在客厅看见的场面突然想通自言自语道，“看来跟顾成白的交换条件没我想的那么龌蹉？”颜母想让顾成白再次拍摄，对方的交换筹码多半是这个合作，而不是什么肉体交易。

一句话颜辞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首秀是指“暮色”新人调教师的首场公开调教，新加入的调教师都会有这么一场，大部分都是为了宣传自身的商业价值为目的，颜辞作为迟早要接替馆主位置的调教师一场首秀进入众人眼中是必要条件。更何况现在sm公开调教也是件很普遍的事，可以看做对调教师和会馆起正向宣传的演出，有些偏向舞台效果有些偏向真实调教，面向观众不同会有不同的导演剧本，有针对圈内人的设计也有以sm为噱头给圈外人的表演，这个是颜祀鸿的本职，想来舅舅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但如果只是准备首秀的相关事宜js作为合作方有相关新品展出还说得过去，“那顾成玄昨天来做什么？”舅舅回来时特意提了一下他说明显然也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颜辞本以为是与自己母亲有关，现在看来是想错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颜辞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握着一个跟跳蛋同样颜色的长方形遥控器，“我是在逼供。”说罢按下了上面圆形的按钮。

“唔……”司烨腰一软手扶着门边才没跪下去，再也挂不住刚才强撑的淡然咬着唇整张脸纠到一起，体内的跳蛋以最低的频率跳动着，私密处塞着异物的不适感让他腿微微颤抖。

还真放进去了？颜辞看着司烨的反应心里转了几个弯又按了一下按钮让跳蛋停了下来，“我现在能问了吗？”

自从早上司烨不请自来卧室里多了一个人后，颜辞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盯着卷纸上的某道题走神了。她一直时不时地观察着那边的动静，笔尖一下下戳着桌面良久终于开口道，“你，”她转头看着从进来就窝在飘窗旁的沙发里一直盯着手机的司烨，“能不能出去。”

听见声音司烨无意识紧皱的眉头松了松，手上不停好似在回复什么消息头也没抬回道，“又不耽误你什么。”

“js最近不忙？不去公司成天往我家跑干什么。”

“我有什么事，”司烨直视颜辞时总有些不自在，他侧过头接着道，“我今天唯一的事就是带你出门。”

颜辞闻言轻笑，“那出门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刚才你提的要求里面可没这条，”司烨转回头看着她，“见好就收不是你一向的做法吗，颜辞小姐？”话语间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酸味。

“......”颜辞听到他的声音笔尖一顿抬头看向侧靠在门边的司烨，见他神色如常衣衫整洁风度翩翩，还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只是腿脚有些不知往哪放。

“看什么，走了。”

然而屋内没了人她心底却冒出一丝无趣，那日把司烨困在身下见他失态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颜辞摇摇头把那个旖旎的思绪甩出脑袋轻笑了一下，两人向来都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那人的话信不得。沉下心低头继续做刚才那道题。

无非就是需要个理由交差，与其在这里两看相厌不如自己先走出这一步，反正他肯定扭头就出了颜家，这样司烨可以因为这个不讲理的条件跟他母亲交差，自己也能继续在家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真是两全其美。

“不过我说你真的17岁不是77岁？”手在不停打字也不耽误他嘴里挖苦颜辞，“就算77岁我爷爷还每天出门去养生会馆溜达一圈你……”

“啪。”颜辞不想听他继续絮叨干脆把早上顺手放在桌边的小盒子扔了过去，司烨嘴里说个不停左手按在屏幕上还能头也不抬地伸出手接住颜辞扔来的东西。解决完手机里的事后看着手里那个那个巴掌大小的方盒子问，“这什么？”

“喏，”颜辞转着笔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你要交差的代价。”然后低头继续看着刚才那道题，“要么塞进你的屁股里我跟你出门，要么就别来烦我。”

难不成这个大少爷被自己日了一顿后真的发现了当m的乐趣？

见了鬼。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商业街旁的一栋独立大楼外，这一路司烨少见的没有搭话。两人都坐在后排，司烨打开车门脚踩在地上时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下了车绅士地弯腰将手伸向车内，颜辞将手递出放在他手心里，上挑的眉眼能看出她心情还不错，仿佛之前那个在卧室里冷着脸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人不是她。

颜母拿出手机给司烨和颜辞都发了消息又尽了一分力后才道，“我让他们别回来吃了在外面多溜达会儿，我们等下也出去逛逛？y街那边新开了几家新店……”

“走走走，刚好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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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母笑着拿了块茶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这没出息的……”司母摇摇头，“怪不得颜辞看不上他。”

“不能这么说，司烨这孩子我还挺喜欢的，”颜母咬了口点心，“之前有个合作找他帮忙，办事心细利索待人处事八面玲珑，司家以后要是交给他打理你们也放心。”

他窝在沙发里捂着脸想把这种莫名的情色幻想驱逐出去，可因为无数一闪而过的思绪让埋在后穴里的跳蛋存在感越发清晰，一时间如坐针毡。

颜辞她绝对是故意的，他心想。

还好爻今天有事出去了，不然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见他。

司烨晕晕乎乎地下了楼，感觉刚才颜辞的呼吸声仿佛还在耳边挥散不去，仿佛她说的每个字呼出的气体都还残留在耳边。

对了刚才她说什么……

等等……跳蛋…

司烨扳回了一局开心地吹了声口哨。

“对了。”颜辞“咔”的一声又打开门，“你屁股里那个跳蛋，“她垫脚往司烨耳边靠了靠用手捂着嘴故作神秘地在他耳边轻声道，“昨天爻刚用过。”

“……”司烨愣住，他听明白了每一个字但大脑刚准备解析这句话的意思时仿佛就被里面的信息量炸满当场死机了。

“他是js的合作方，”司烨知道顾成白的风评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解释道，“吃过几顿饭，不熟，他的工作室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手下模特们的业务能力还算过得去。”

“怎么感觉你跟谁都熟？”颜辞想了想，“你好像跟许老师也认识？”

“他……”司烨一顿，颜辞会这么问看来是不知道许阎与光影和暮色的关系，索性话还未开头便噎道，“不熟，怎么他是你前男友？”

“顾成白？”司烨的耳朵尖得很，而且这人名会出现在颜辞口中总本身就很不搭。

“怎么，你也认识？”颜辞抬眼。

“巧了，他是......”

“你们碰上了？”这个司烨倒是意外，颜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司烨故作神秘的道，“顾家是做什么的，自己猜。”

“猜你……”颜辞一愣，司烨提这一句让她思路突然开阔，“暮色想跟平台合作，做公调直播？”

“嗯，”司烨伸手刮了刮颜辞的鼻子，“聪明。”

“行……你问。”司烨咬着牙道。

“昨天你来我家做什么。”还是趁自己不在的时候。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直起身，“都准备好颜阿姨也会告诉你，是关于你首秀的事。”

“忙，很忙，”他眼睛紧盯着手机，似乎想回句语音想了想又放开按钮继续打字，“但再忙周末也是要休息的。”

“那就回你自己家休息去。”

“我妈和你妈现在就在隔壁书房，回不回去是我能决定的吗…”话头一转，“我妈叫我今天过来陪你出去走走，颜阿姨也同意了，她们都担心你学习学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