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兔兔那套。我贴在他耳边小小声。
这么保守啊。萧逸调笑,他一听就知道我指的是哪件,啧啧,和你今天不太搭。
我揪他的耳朵暗戳戳威胁:你再多嘴,今晚就别想睡自己的床了。
原本我只是挂在他背上,现在被他完全抱在怀里,实在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你放我下来。我弱弱地瞟他,声音也软下来,我要洗澡,你别闹了。
是谁先闹的?他得寸进尺,又不怀好意地问我,一起?
萧逸不说话了,耳尖微微发红。
我不依不挠:真没有的话,你耳朵为什么红成这样?嗯?
他沉默了五秒,终于从鼻腔里哼出模模糊糊的几个字:有,行了吧。
我们是彼此感情生涯的唯一例外。
确定关系后我向萧逸要了一份三日内的身体检查报告,也给他提供了一份自己的。这是我交往的惯例,算是为双方健康着想,在恋爱关系开始时吃下这一颗稳稳的定心丸。
后来萧逸告诉我,那天晚上他出来拦我,本意只是想留个微信。但我怯生生看了他一眼,他没忍住。
我内心深知,最初萧逸肯定也没爱我到哪里去,起码爱的不是精神不是灵魂。我们俩进展跟坐了火箭炮似的,上床前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一周确定关系,心里对彼此都有点儿海王的成见。
其实我们真的很委屈,因为感情经历多,时常被不熟悉的人草率地冠上渣男渣女的名号。我敢对天发誓,感情这种你情我愿的东西,除了萧逸,我这一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没感觉了难道拖着不分手吗?当断则断,短痛痛过慢慢恢复就好了。
这个时代,所谓的爱情越发快餐式,不过我个人还是偏好确定关系后上床,床技不好再踹就是了。
萧逸对我的态度,决定了我双腿为他打开的程度,决定了我让不让他戴套,决定了他能在我里面射几次。这些他心里门儿清,所以小事很迁就我。
说实话,萧逸这种男人,他其实不喜欢被征服。他的天性是征服别人。所以我必须得先让他吃饱了,满意了,餍足了。
再来一点点磨他,折腾他,直至驾驭他。
萧逸被我这句话逗笑了:就你会提要求,还提得我无法拒绝。
你不觉得我作吗?我趁机蹬鼻子上脸,明知故问。
作,作死了。萧逸额头抵着我,轻轻磕了一下子表达不满,脸上笑意却更深,你就是作天作地的小作精。
不仅是小作精,还是小嗲精。
他微微喘着气,提着我的屁股往上挪,现在我能平视他的眼睛了。
那你喜欢吗?
其实我心里并不觉得,只是场面话得说一说。
萧逸放下水杯上床,一把将我捞到身上。我整个人趴在他胸前,腿被分开,垂在他腰侧。
小作精萧逸伸出手指狠狠刮了下我的鼻尖,喝水还非得把我喊起来。
萧逸抱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无奈地笑了:行,我伺候你喝水。
不要温水,要冷水。
他拧开床头灯下床,倒完水端着玻璃杯回来,我想接他却不松手:张嘴,我喂你喝。伺候你就得伺候全套。
我想喝水。我继续轻轻推他。
萧逸睁眼:要我给你倒吗?
虽然他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我知道他的潜台词是你不会自己去拿一下吗?
其实都是多虑。
我们分手分得实在太不干净了。
找了一会儿没找到睡衣,萧逸过来拽着我往隔壁走:笨蛋,睡衣当然都收在卧室里。
像他这种人,像我这种人,都有点儿傲骨在身上,生来带着桀骜不驯的癖性。萧逸的好脾气是被我一点点作着磨出来的,不建议大家学,一不小心容易分手。
还记得第一次在萧逸家入睡,半夜我因为口渴醒过来,特别想喝水。
萧逸。我轻轻推身旁的男人。
其实萧逸的不丑,不仅不丑反而很好看。是我见过的鸡巴里最优秀的,形状尺寸颜色硬度都完美,龟头圆润光滑泛着粉色,看着就令人心动。
但我决定不告诉他,萧逸身上闪光点过多,他也很自知,所以我就不再为他的骄傲添上一笔。
第二点是说话。聊天不能回复哦,因为看着过于冷淡。不许对我凶,也不许大声嚷嚷,当然萧逸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过。
萧逸笑,答应得很痛快:行,我也不喜欢。
你要是哪天蹦出来这几个字儿,我真的会一脚把你踹下去。到时候你光着屁股被赶出家门,别想我会好心扔条毯子出来给你遮丑。
丑吗?萧逸下意识盯着自己胯间嘟囔了一句。
宝贝。他笑,我之前和丽思有合作,被邀请成为终身制白金卡会员。我不仅还来,每次来都开套房,开到你哪一天同意我在落地窗前操你为止。
你看,萧逸一开始真的会强迫我。明明我不想。
我还是摇摇头:萧逸,别强迫我。
我枕着他的掌心,贪婪地享受他的吻。萧逸另一只手摸到了我后背嶙峋的蝴蝶骨,唇上动作一怔,随即吻得愈发激烈,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手臂越发用力勾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喘出声。
在这狂乱燥热的深吻中,我不禁想起我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
当初的萧逸远没有如今这般听话,他非要我站在丽思的落地窗前和他做。
<h1>正文 10</h1>
晚上自然是留宿萧逸家。我以前用惯的漱口杯被萧逸收在洗手台橱柜里,他给我拆封了一支新牙刷,和他自用的同款。只不过他是蓝色,我是绿色,一切如旧。
之前的卸妆油和护肤品还留着,不过你要是怕过期,我这就下楼给你买新的。
有点欺人太盛,不过萧逸听了压根不恼,低低笑出声来:怎么?上我自己的床,还得守你的规矩啊。
进了浴室,花洒打开,水温有点高,烫得我们俩身体很快发红发热。孤男寡女一起淋浴,最容易发生点儿出格的事情。洗着洗着我的腿就主动环上了萧逸的腰,我发誓是他劲瘦的腰先勾引我的。萧逸面对面把我按在墙上,唇压着就吻了下来。
热气本就将我蒸熏得头脑发昏,此刻一吻更是天旋地转,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赤裸的背抵着被蒸得温热的瓷砖。萧逸的手掌伸过来,垫在我后脑勺与瓷砖的缝隙间。
一起就一起,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找睡衣。
都做过这么多次了,还怕被看不成,反正待会儿帮我清理身体的还是他。
萧逸拒绝放手,托着小屁股揉了两把:这个姿势挺舒服的,你想穿哪件,我帮你拿就行。
哈哈哈哈哈我夸张地笑了足足七八秒,这才凑到他耳边狠狠吹气,热乎乎的鼻息全喷进他的耳廓内,你好变态啊,萧逸,你真的好变态。
可是我好喜欢。这句话我没说。
所谓恼羞成怒,大概就是此刻萧逸一把将我捞到胸前,恶狠狠对我挑眉:我不介意对你本人更变态一点,试试?
你抬头看我的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我历任男朋友,都是循规蹈矩地交往,情至深处才上的床。唯独萧逸不一样,他太特别了,我无法拒绝一个五连冠英俊男人的邀请。
因为这个偏见,起初我误以为萧逸是个没有心的玩咖,谁知道后来我俩聊起感情经历一对口供,才发现他这种男人竟和我一样,过去都是规规矩矩按部就班地执行标准的恋爱流程。
就那一次,我和他看对眼了。干柴碰烈火,不管不顾烧了个昏天黑地。
这种时候,他往往会非常好心情且心甘情愿地纵容我的作。
你做的时候那么欺负我,把我都要欺负死了,就不能允许我偶尔欺负欺负你吗?
我的嘴巴里总是能吐出歪理。 听在萧逸耳朵里他觉得有点道理,这就够了。
萧逸我攀上他的后背,坏笑着逼问,你是不是拿我睡衣做坏事了?
没有。他否认得倒是很快。
没有?我夸张地重复了一遍,挂在他身上伸出魔爪开始挠痒痒,真的没有假的没有?
那你不厌烦吗?
热恋期不作什么时候作,等到相看两厌吗?我就喜欢你作成这个鬼样子。最好作得没人受得了,也跑不了。
这个回答令我很满意。我那时候作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被一个职业赛车手,还是最年轻的五连冠,操着很爽,使唤他更爽。
萧逸按在我屁股上的手捏了一下:喜欢得要死。
于是我对他露出一个更甜更暧昧的笑:我也喜欢我自己。
眼里全部是狡黠的光。
本人确实理亏,只能不好意思地笑,凑上去一下下亲他的下巴,边亲边缠着喊哥哥。
受不了,你太嗲了。萧逸垂眼看我。
我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瞟他,眼里流光溢彩,时不时递出去一点儿娇媚的眼风,萧逸自然照单全收。
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在赌气。
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我一把搂住萧逸的腰,脑袋贴在他腰腹间来回磨蹭,抬头对他甜甜地笑:萧逸,你对我真好。
这就好了?他哂笑。
正常人这时候早就眼力见儿十足地爬下去,不对,准确来说正常人根本不会做出这种傻逼行为。半夜喝水还要把半睡的男朋友喊起来,作死到极致。其实我是知道萧逸第二天休息,否则绝不会这么搞他。
本着作死定要作到底的原则,我趴在萧逸怀里,指尖摸索着一点点蹭他的下巴,声音压得很软,慢悠悠地撒娇:是呀,我想喝你倒的水,感觉会更好喝。
我就是在胡说八道,反正胡说八道不要钱。我的撒娇也不要钱,且向来很管用。
萧逸半睡半醒,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怎么了?
我想喝水。
桌上有。
最重要的是不许冷暴力,我深知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冷暴力,自己厌倦又不想背锅,就开始冷落,最后把女方逼疯,再甩甩手状似无奈地来一句,分手可是你提的。
萧逸从来不会这样。
大家或许都觉得萧逸脾气很好,其实错了。
好家伙,他听了一串话重心只放在这个字眼上啊。
我怎么不觉得?他还在纠结这件事。
你当然不觉得,是个男人就不会觉得自己那玩意儿丑。我默默朝萧逸翻了个白眼,幸好他没看到。
为了杜绝男女之间一些无谓的矛盾产生,刚确定关系后,我与萧逸就恋爱原则问题约法三章。
第一点就是床上禁忌。我不管他曾经的床第情趣如何,但和我在一起有些话绝对不允许说出口。
我喜欢dirty talk,但是小母狗、贱货、骚货、操死、干死、叫爸爸之类的绝对不行。我掰着手指认真警告萧逸,我听到这些话会萎掉。
那时我们刚刚在浴缸里做过两轮,萧逸修长的手指绕着我半湿的发尾玩儿,仍旧贼心不死地提议:下次再来,能不能把你按在落地窗上,看着江景操你啊?
他始终没忘掉落地窗这茬儿,真不知道算什么性癖。
你钱是不是烧的慌?还来啊。
我拉开柜门,一眼就看到剩下半瓶的神仙水和植村秀卸妆油,还有希思黎乳液之类的,高矮排列整整齐齐。我朝他笑着摇头:不用新买,都还能用。
简单卸完妆去找睡衣,不用问都知道萧逸的衣帽间肯定也还收着我的衣服。不过他比我贴心多了,全部熨帖妥当挂在衣橱里,几乎占了四分之一的空间。不像我,只会把他的衣服随便乱塞。
事实上我是故意的,分手之后我就想着,这里塞一件,那里塞一件,就算萧逸想全部拿走,找起来也会非常麻烦。就算他不怕麻烦,最终总有一件,能侥幸留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