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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负(简/繁)(第2页)

「方鑒在千裏之外,哪兒來得及。師某開玩笑而已,二小姐怎麽這麽心軟?我殺鄭春來時可不知道他的身份啊,就是為了打擊你出的手。」師無痕微微彎腰。「當時站在對立面,對你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鄭瑗聽出一絲別的味道。「你是想安慰我麽?」

師無痕作疑惑狀。「二小姐是什麽意思?」

鄭瑗別開臉。這女人對自己都要這麽狠麽?將身上才掉下的血肉投入火盆,仿佛那只是一塊可燒著的垃圾一樣。

「你看出他的為人,還願意為他效力?」

「師某和他很相似,利益至上。在真的惹怒他以前,師某過得極其愉快。不用裝腔作勢,陰謀陽謀都可以直言。」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覆蓋了大半張臉。

女人搖搖頭。「在下確實從不念佛。二小姐可知,我因為這所謂的忠仆被世子責罰?他是世子最寶貴的棋子,卻死在我手中。」

「什麽!」

「世子和你一樣,給了我一巴掌。要不是還想倚靠我,恐怕呵呵。」

鄭瓊:物理意義上的。

作者:我在期待些什麽

師無痕輕笑。「莫再用廊山羊招待在下。我沒有頓頓吃羊而不膩的鐵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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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瓊:好家夥,心心念念的都是我二妹。

顧熙風橫眉道:「那天宴會你不就暗示會動手腳麽?只是顧某沒想到,你敢拿物資要挾。」

「不是師某攔下的。不過師某卻知那些東西現在何處。」師無痕將一張字條遞給她。

「葫蘆山?」

「不得無禮!」

「顧將軍,看來這頓飯是吃不好了,師某先告退。你若改主意,隨時找我。」

顧熙風奇怪,她憑什麽認為自己會服軟。

「師某從未披甲上陣過。」

「未當過兵,憑什麽覺得自己懂軍務?你來這兒任監軍不必較真,就當來廊城玩耍。顧某不會拘束你,你也莫要給顧某添亂。」顧熙風再次舉起酒杯。

「喝下這酒,咱們就算有個口頭協定。顧某先飲了!」女人仰頭喝幹,師無痕卻連杯子都不端。

師無痕回座接過布巾擦手。客人拆羊不過是走個形式,細分裝盤這種活交給仆人。

肥美的羊腩,鮮嫩的羊腿,微焦的酥皮,精致地疊在盤中。師無痕嘗了嘗,贊嘆道:「果然是別處吃不到的美味。」

「玉桂,讓他們奏樂。師姑娘,我們繼續喝。」

刀好像在豆腐中行走,酥脆的表皮,多汁的肌肉,都被刀利落地劃開。

顧熙風站在近處看得清楚。距離刀鋒還有半分處,皮肉自行分開。這才有切骨肉如豆腐的效果。

顧熙風自問也做得到。可不太能同這位女子一樣,舉重若輕。

幾杯過後,顧熙風走下堂。

「師姑娘,這羊要趕緊拆分,涼了就不好吃了。你是最尊貴的客人,羊該由你分。」

「卻之不恭。」師無痕右手接過短刀,刀身是銀製,軟得很。不能充作兵器,也只能在這種場合使上點勁。

「昭德元年。」

那一年顧桓繼承大寶,大魏國運開始走下坡路。師無痕陷入沈思。

「你莫要隨便向別人打聽。大姐聽到風聲必輕饒不了你的。」她暗示師無痕莫要深究,惹怒鄭瓊。

「姑娘必要嘗嘗這有名的廊山羊。塞外的羊肥美卻常腥膻,中原的羊不膻卻容易太瘦。唯有這廊山上的水草餵養出的山羊,兼具肥美與不膻兩大有點。」

二仆擡著烤羊放在廳中。羊皮滋滋冒著油,羊肉香被異域香料巧妙拔高,讓人食指大動。

「此等珍饈用來招待師某,顧將軍不嫌浪費麽?」

道人頷首,夾住馬腹直奔大營。

師無痕看著一人一馬遠去,喃喃道:「鄭二小姐,你切莫辜負師某,切莫辜負萬民。」

寒風卷起沙塵,沙沙地打在師無痕清瘦的身軀上,沾臟她的衣服鞋襪。

/

師無痕背負包裹,往「狼軍」駐紮的廊城行去。

才走出半裏,便見一道人騎著瘦馬往豹營趕。

師無痕挑眉。

「二小姐說你為她拔除一根毒刺,無論目的為何都該酬謝。」

「不必。大小姐能給我更多。告辭。」

師無痕把她的尊嚴丟在地上,還踩上兩腳。

「滾出去。」

師無痕也不逗留。「咱們舊怨已經結清,大將軍莫耽誤大事就好。」

鄭瑗手一抖,多出的布團掉落在地。「你你們你是」

師無痕輕笑道:「二小姐可以相信師某的忠誠。你們鄭家不是有秘法,讓坤陰順服麽?」

鄭瑗覺得不可思議。她從未聽過這種手段。「莫要胡說。這秘法怕是大姐的母親留的,與父親,與我鄭家無關。」

「我斷你兩指,你不想我愧疚」鄭瑗的話被女人的笑聲打斷。

「師某師某從未遇到過你這樣哈哈哈抱歉,是在下失禮。」

自作多情。鄭瑗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甩巴掌的是她。

「」

「哦,說起來二小姐是為了鄭春來斷我兩指麽?」

鄭瑗被問得一噎。「我可以為你找神醫接上可」

鄭瑗不敢相信,找起理由:「這春來也算陪我們兄妹四人」

「世子是念舊的人嗎?如豺狼,眼中只有利益而已。」師無痕扶著桌案站起。右手拿起兩根斷指丟入火堆。

火舌竄起,貪婪地吞噬著骨肉。帳內彌漫起一股難聞的焦味。「有點好處,聞著味道流口水。鄭氏若交給他,能否撐十年都難說。」

作者:你二妹得到了她的心(並沒有),但你得到她的肉體了呀。

鄭瓊:下次見面我要深入交流。

作者:你是指談心、聊愛好還是?

師無痕抽回字條,揉捏成團。「不錯。六年前李宣被鄭公和劉弼左右夾擊,兵敗如山倒。麾下大將折損殆盡,只留一位沈昉。沈昉帶主人遁入廊山山脈,仗著地勢躲過追殺。沒想到漸漸在山中站穩腳跟。這次就是他截了軍資。」

「將軍派出去的斥候也該查到葫蘆山了。」

顧熙風面色稍霽。「真是如此,本將軍請客給你賠罪。」

「二小姐依然心懷善念,哪怕師某曾經陷害於你。」

又提舊事,鄭瑗眼神冷了下來。「你陷害我,是我愚蠢,怨不得人。可你殺了鄭春來」一個卷入兄妹鬥爭的無辜人,一位陪她長大的忠仆。

師無痕又露出她那種笑,好像他的死比螻蟻還無關緊要。鄭瑗拍案而起,罵道:「你這女人一點良心都沒有嗎?無辜的人說殺就殺!作惡多端者都會後怕,燒香念佛。你恐怕連香都不燒,佛都不念!」

直到棉花、箭頭、火油等物三催五催,都遲遲不送到。

「監軍大人,你就是這樣逼我就範的?將士的物資怎可被你用來當籌碼!」

「將軍為何篤定是師某做的?」

偏將王猛是個暴脾氣,本就不滿朝廷忽然派個沒名沒姓的鳥人來壓顧熙風,現在見那人不識擡舉,提拳就上。

「你這不陰不陽的鳥人,將軍敬酒居然不喝!」說罷雙拳狠狠砸向桌面。

師無痕沒有出手,出手的是顧熙風。袍袖一卷,王猛倒退六七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師無痕不善飲,只是內力深厚,壓的住酒勁,幾杯下肚覺得時機成熟,便開口詢問軍務。

「將軍,我大魏與劉反賊終有一戰。這廊城不止是糧草軍需囤積之地,更是聯通南軍北軍的要塞。我此來也是重擔在肩。」

顧熙風笑道:「請恕顧某無禮。師姑娘未入過行伍吧。」

師無痕的武功絕不在她之下。

「將軍,然後呢?」

「將羊身拆成六份即可。」

「請先拆羊腿。」

手起刀落,恰入骨縫中。師無痕微一運力,羊腿關節撕開,

「再開羊肚。」

顧熙風豪爽地大笑。她本就極美,年過而立,行動間更添一種風韻。

師無痕也不禁暗暗贊賞。

「師姑娘真會說笑。你在賓州過得必定是錦衣玉食。來我這小小的廊城可能會不習慣。」顧熙風舉起酒杯道:「但顧某一定盡力滿足姑娘任何需求,讓你在我的駐地吃好玩好,輕輕松松回賓州。」

師無痕疲憊的嘆息被冷風吹散,無人可聞。

/

顧熙風一早收到朝廷文書,知道有位監軍要到。師無痕剛到,她便以豐盛的晚宴招待。

道人見到她一楞。正要行禮,被師無痕溫聲打斷。「道長認得無痕?」

「在下看錯了。閣下身姿步伐與一故人相似。」

「莫要再認錯。」

鄭瓊看著原封不動的木匣,心沈到谷底。木匣是她親手做的。以師無痕的智慧當然看得出這一點。若取走財物,則說明她願意和自己結成利益關系。若只取走木匣

她怎麽會只取走木匣呢。

「大將軍,一道人自稱從流雲觀來此。欲助將軍戰勝劉赤鬼。」

次日清晨,師無痕換了身衣服,步行往西面去。昨天還怒發沖冠的大將軍,居然派劉文輝相送。

「師姑娘,慢走。大將軍著我贈禮相謝。」

是一匣房契地契。

「大小姐的母親是何方神聖?」

鄭瑗絕不是嘴碎的人。可她剛無意間砍去女人兩根手指,面對她無關痛癢的提問,也不好意思不回答。「不知。反正神乎其神的,印象裏父親也怕她得緊。我七歲時她就再沒回來過,也不知是生是死。」

「七歲?那時是什麽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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