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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狂飙战神(第1页)

16.狂飙战神



有心了:一般广东香港地区参加丧礼,家属都回答「有心了」,绝对不能说谢谢

工展会:香港往年都有工展会,以供市民购买过年物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1997年的工展会似乎没有举办

花墟:香港花墟市场最著名的是旺角太子花墟,过年市民们会购买金桔树、蝴蝶兰等作为年花,意为花开富贵

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由联邦政府授权,是专门从事食品与药品管理的最高执法机关,正规药品食品都要通过fda检测

ritonavir:治疗hiv的药物「利托那韦」,1996年由艾伯维雅培公司研发,被fda批准上市

龙尾山道:美国著名的飞车圣地,连接北卡和田纳西,又名恶龙之尾,11英里拥有318个弯道

outws:美国臭名昭著的飞车党组织之一,口号为「上帝赦免,不法之徒永生」,做过许多无法指控的大案

nsr250r:本田最负盛名的二冲程摩托车,以mc18型表现最为突出,有1988年最速传说之名。文中mc28 rothmans涂装是1994年pgm第四代,是作者做梦都想拥有的啡呤

beer pong:又称为beirut,啤酒乒乓球游戏,有国际比赛,自成一套规则,使用的杯子基本都是标准16盎司

諾士佛臺:尖沙咀的酒吧一条街

波子:保时捷

飙车大战:本章最大bug,只是为了剧情需要才这样写,因为除了f1,没有四轮干得过两轮

洪兴屯门堂主恐龙横死骆克道,一石激起千层浪,反黑组着手介入,报刊新闻相继发布,不仅香港民众对于洪兴这个三合会组织窥探一隅,也使洪兴经营再次受到冲击。

因凶手不明,恐龙被暂定为意外坠楼死亡,与洪兴亦敌亦友的o记警司牛雄答应葵青揸fit人韩宾的请求暗里追查此事,暂无头绪。

从合图到洪兴一路走来,手足之情来之不易,即使恐龙张狂粗鄙,韩宾没少为他擦屁股,毕竟血浓于水...原本想在除夕三兄弟共聚一堂,谁预料亲生大哥命丧年前,韩宾指天誓日定要找出真凶以祭恐龙亡魂。

北角殡仪馆的追悼仪式上,白边黑底的花圈摆满了四周,除了龙头蒋天生,其余大底堂主悉数到场吊唁。

十三妹作为宾尼虎的恋人,自是为男人哀伤,她什么都没说,抛开大佬风度像个小女人一般上前拥抱了韩宾。

陈浩南同大飞一起鞠躬进香后,拍拍韩宾的肩头:节哀,benny。

韩宾也回应了他们:兄弟有心啦。

大飞抓住他的手臂,低声说:被我知道谁杀了恐龙,我大飞第一个叫他全家死。

之前韩宾与大飞因细靓有所过节,在陈浩南的调和下冰释前嫌,想不到对方义薄云天,同仇敌忾的性情让韩宾备受感动。

丧宴时,几位相熟的揸fit人同席进餐,压低嗓门探讨恐龙之死。

benny,牛雄那边有消息了吗?陈浩南斟了一杯茶给韩宾。

韩宾摇了摇头:我找到了那个女人,屌他妈的是个道姑,出事的时候磕过药已经神志不清,问了半天只知道对方是东星,不知道是哪个。

又是那帮仆街东星佬?!桌上所有人听到东星即刻怒发冲冠。

大飞说出了心头想:是不是乌鸦?

一说东星,众人首要联想对象就是他。

就算是他,现在也没证据,不过乌鸦和我大哥有什么过节?他们两个好像都不认识。还有恐龙为何会在阿南的地头被杀,韩宾觉得尤为蹊跷。

太子托颏寻思,葵青码头约架,鬼王败北后摩擦平息,双边早已迫于龙头压力停战,莫非东星是想再动干戈?

然而眼下最关键的情况,在于屯门这块九反之地群龙无首,势必要激起社内明争暗斗

另一边鸿升医药公司里,文员的杂活繁琐零碎,部门负责人日常鸡蛋里挑骨头,好在除了敲键打字尚难攻克外,阿羽对其他工作上手极快,状况渐入佳境,整天忙忙碌碌,没空在意旁人嘲弄取笑,兴许这就是最为正常的人际社交。

转眼即将周末,星期四晚上阿羽整理完手头资料离开空荡荡的办公室,刚进电梯就听到joey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地小跑而至。

raven,等等我。

她连忙按住电梯开门键:joey姐,你又那么晚。

哎,还不是因为ray马上要回香港了。joey一进来有些牢骚,马上又露出愉快的表情:对了,我家阿sir来接我啦,正好带你认识下~

真的?是不是故意在我眼前恩爱啊?

她们一起发出粲然笑声。

上回在蘭桂坊听joey说起过,她丈夫是名出色的警察,字里行间洋溢倾慕与崇拜,世间相爱的人大抵如此吧。

胜基中心楼下街道边,她的丈夫靠在车旁等候,joey忙不迭先一步推开玻璃门,花飞蝶舞般奔向爱人:阿bon!

男人将妻子搂进怀,与她轻轻一吻,joey依偎他的肩头,被爱滋润成皇后大道上最甜的女人。

阿羽驻站远处,不愿上前打扰这对情侣恩爱浪漫的私语时刻。

直到joey挥动手臂呼唤,阿羽才回过神,略略腼腆忸怩走上前。

raven,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公阿bon!

阿羽把左侧头发缕到耳际,尽量让自己显得大方一些,微笑抬起头:你好。

joey的丈夫原先面带爽朗,仔细端详对方相貌后,两人笑容僵在当场。

眼前伟岸正气的男人,竟是油麻地警署见过的梁警司

梁振邦也暗地纳闷惊异,他记得这个姓龙的古惑女,东星乌鸦的手下,当时拒绝沟通,一身执傲冰冷,与现在温婉斯文的气质判若两人,她怎么会入职妻子的公司?实在颇为费解。

阿羽恨不得找个地缝掩藏,她仓惶不已,害怕梁警司当着joey的面踢爆自己混三合会的劣迹,要她情何以堪

joey感到了不对劲:你们怎么了?

你好,我叫梁振邦。

警司首先打破了缄默,并没提起那次拘留。

阿羽喉咙发紧,她点点头,眼神明灭不定,匆促地对joey道别:joey姐,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哎?这么快就走啦,要不要我们捎你一程?

joey莫名不知其中缘由,阿羽勉勉强强挤出笑:不用啦,多谢,我坐taxi就行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留下摸不着头脑的joey和若有所思的梁振邦。

找了间七仔随便买了些吃的坐下,阿羽心乱如麻,即使梁警司方才没有戳穿,可真相迟早会暴露,重新做人果然阻碍重重,难上加难。

玻璃反射出孤单的倒影,晚上的气温降低了,牵挂来得无声无息,窜进躯体思绪。

陈天雄这头猛虎,咬住自己拉入泥沼,最后却被他给予了不确定的安全感印浸四肢百骸,随他一路冲向更深。

她打开电话又翻到那条简讯,没有男人的消息,几个月的黑拳生涯,割断情思无疾而终,点滴细节仿似南柯一梦。

香港不存在真正的严冬,只是次日比前一日多了寒冷,阿羽披着薄呢风衣,来到早晨的九龙塘年宵街市,根据昨天joey列出的清单采购staff的年货,错过了工展会,不得不舍近求远,东奔西走一上午总算谈妥价格,定下送货日期。

吃了午餐她又前往旺角花墟道,挑了一大株金桔树盆栽作为公司的年花才回去。

今天鸿升整个办公室气氛不同寻常,三四个部门除去电话sales,剩下的仅是纸张沙沙与电脑键盘声,所有职员一改平时午后的慵懒,不再闲谈聊笑,甚至几个爱打瞌睡的都突然开窍,在工位上认真做事。

阿羽脱下风衣还没坐稳,joey火急火燎地找来:raven,出来一下。

她乍然紧张,joey是否已经知道了呢?

跟着到前台,她完全没提昨晚的事,小声轻语:你快点准备两杯茶送到会议室,ray现在在见客

啊?boss不是下个礼拜才回来吗?

他提前回来了,哎呀,别管这么多,让他先见见你啦~

她俏皮地朝阿羽眨眨眼,示意这是千载难逢在老板面前露脸的机会。

但是我

记得少放点茶叶,ray不喜欢太浓的。

joey转身又去了会议室,看起来她丈夫真的没爆料,阿羽卸下包袱,稍作安心。

端起茶盘她犹豫了,根本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应付素未谋面的老板ray,明明算不上社恐,架不住心跳狂蹦

敲了两下门,她进入会议室,不敢看任何人。

两边头发只能挡住脸颊,挡不住高挑的身型,老板ray戴着黑框眼镜,瞟了一眼阿羽。

听完joey的汇报,ray笑了笑,对沙发上的客人发出充满魅力的低音炮嗓门。

fda刚批几种新药,我在illinois拿到abbvie ritonavir的代理,现在没什么竞争,一个月就能到hk,你有没有兴趣?

阿羽正捧着热茶,绕到沙发侧面垂头递给客人。

当然有啦,我出资入股就行。阿ray,我真没想到,你和你伯爷在阿姆斯特丹那时候,粤语还只会听不会说

一口凉气倒吸,这说话声音、语腔阿羽双手急剧颤抖,心脏漏拍,近乎跳出体外。

杯子摇晃,热水洒出,滴到客人的手背。

嘶~对方缩回手,阿羽慌乱无措,茶杯摔落地面打翻,湿了大片地毯。

客人皱眉昂起头,下一秒世界凝滞。

清雅的淡妆容颜,衣着规矩正经,一脸魂不附体像是只受惊的兔子。

那对睁大的眼睛,依旧凤眸剪水顾盼神飞。

是她,朝思暮想的小拳王...

乌鸦心中瞬间焰火延烧,直直而视,要把女人望穿。

此刻阿羽真切感知,命运之力蠢蠢欲动陈天雄,再度出现得骤不及防。

whatre you doing?ray阻断了出神的两人,员工的冒失行为引发他的不满。

阿羽抬眼方看清老板的长相,眉目峻峭如明波静川,鬓角齐似刀裁,上身魁伟,头发向后背梳,雄姿威严中透着远洋外的异国之风,joey说得没错,总之就是很靓。

我对不起

apologize to mr.。老板命令道。

她狼狈尴尬,嘴唇咬得几乎出血,半晌才道歉:sorry,mr.

不用。乌鸦露出标志性的痞笑,看了看阿羽的工作名牌:raven小姐。

out.ray口吻严厉地斥她出去。

来不及收拾,阿羽逃出会议室,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回到工位,手指紧扣桌檐,如坐针毡。

joey发现她昨晚开始就十分反常,追出来想问个究竟,阿羽张惶地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好安慰了几句便自行去处理,邻桌同事和部门经理hugo相视窃笑,猜想她定是在老细面前出了丑。

离开鸿升前,乌鸦和ray双双盯住阿羽背影,她不用回头都能感应针芒般的扎刺。

夜晚的諾士佛臺,派对动物们循嗅着同类的灵魂共鸣鸠合云集,时值97,更多港人挥霍狂欢,预备掀翻最后的殖民之日。

两辆机车逐电追风驰骋街头,爆脆的轰鸣声毁天裂地,疾奔至諾士佛臺10号,镁合金毂带动轮胎稳稳刹车抓地,获得夜店门口人群的欢呼喝彩。

其中一辆rothmans涂装的mc28尤为惹眼,另一辆红白mc21也丝毫不逊色,全是骑士心仪的终极战车nsr250r。

只见两名高大男人一前一后跨下,摘掉shoei战盔,默契地相视一笑。

ray的装束与白日西装革履迥然不同,他换上b-10夹克,粗布单宁牛仔,脚蹬一双和乌鸦相同的cor黑色伞兵靴,短发随性蓬松,浑然ameri casual的打扮,个头比身旁乌鸦还高了2-3公分。陈天雄则身穿毛领机车皮衣,颈挂太角链,胸口大敞,吸引了不少粉红同志的关注。

怎么样啊?ray明知故问,天雄哥一定对座驾很满意。

很好,你小子什么时候喜欢二冲电单了?乌鸦有点讶异,毕竟阿ray在美国可是哈雷一族。

一帮hog,我都腻烦了。

嘿嘿嘿,还是一样喜新厌旧啊。

他们勾肩搭背进入面前一家名为arena bay的酒吧。

bar内鬼佬遍地,墙上的荧幕重播着96年uefa阿积士与祖云达斯的精彩对决录像,中央放置了两张大桌,围了一圈人玩beer pong,发出哄笑大叫,夹着各式英语口音七嘴八舌。

怎么想到来sports bar,不去我的夜店泡妹妹仔?

这bar的老板是我兄弟,叫我回hk就过来~走了,去玩下。

乌鸦很久没玩beer pong游戏,正有此意。

他和ray找了张桌子各站一边,加入不同阵营,台面上两边放置了20个16盎司的杯子,摆成三角形,适逢新的一局开始。

几个鬼佬你来我往,转眼剩下6杯,轮到他们俩,乌鸦先手丢球,潇洒一抛,完美命中对面第一个。

nice beirut!

good!roll back!

得到额外投球,乌鸦俯身瞄准,再次直接入杯,ray笑着摇摇头,放弃平手机会认输将精酿酒灌下。

赢得疯狂满堂彩,第二轮接着进行。

first toss后索性1v1,精湛的投术看得人们激动不已,最后乌鸦失误给了ray逆袭之机,两次平投shoot皆进。

这下他只有全中才能翻盘,乒乓扔出,触台弹向底杯碰到杯口,眼见进球,ray突然半空出手fingering封堵。

乌鸦落败,举起杯子痛快豪饮,酒液流到下巴胡渣,倘向胸口

场里气氛被调动至顶峰,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乌鸦与ray碰拳致意,抱着头盔去了沙发卡座。

这次输给你了。

天雄哥,为了赢你我有下苦功。ray拆开一包烟递给乌鸦。

准备在香港留多久,我都5年没见过你了,你伯爷现在身体怎么样?

前几个月我才搞到那两部啡呤,这次肯定会多留一段时间。阿爸身体很好,除了做生意,他还想找一个人。

找人不如找我,我帮你~

碰了杯,ray接着说:放心,找人的事不用急去年在龙尾山道飙车,我和北卡那帮outws谈好了,过几天有好东西到国际货柜码头,等着吧~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乌鸦无比欣赏他的狂妄,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几年就接了老爹生意,真是刮目相看。

天雄哥,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倒茶的女仔?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陈天雄大方回应,小拳王竟然是ray的员工,这根本是惊喜的巧合。

哈,你什么时候喜欢office girl了,怎么啊?想泡我雇员?

她才不是office style,而且和你是本家。

哦?

阿ray,你帮我个忙。

南华大厦占美西餐厅门口,鸿升职员的周末新年聚餐刚收场,接二连三地告别回家。

阿羽从下午乌鸦现身伊始,都处于丢魂失魄的情绪,做事吃饭心不在焉。

堪比肥皂剧的桥段,江湖无缘再会,即在别处相逢,陈天雄的炙烫眼神使她大乱阵脚,断了的情思似乎已经重新接连

joey来到她边上,关心备至:raven,你今天没事吧?

joey姐,对不起,我搞砸了。阿羽自感对不住大姐姐的热心。

easy啦,别担心,ray不会因为小事fire你。joey想起了什么,又问:是不是我家梁sir太严肃,吓到你了?

不是啊...

这时joey的电话铃响了,她接了起来:ray?有事吗?

嗯?是啊.raven?

提到自己名字,阿羽很疑惑,joey也带着同样的表情把电话交给她:ray说找你有事。

她慢慢拿过电话放在耳边,忐忑不安:mr.ray,我是raven。

当阿羽站在arena bay的桌台前,乌鸦真正确定了心中爱意。

小拳王单手捏着包包肩带,非常不自在地向ray微微欠身:晚上好mr.ray。

老板一改先前的疾言厉色请她入座,打量过后感觉这女仔除了高并无特别之处,深陷的眼窝倒同他类似。

乌鸦极为霸道,不容分说拉她贴身坐下,递给她一杯饮料:果汁,alcohol free。

阿羽接杯时指尖与其相触,脸颊晕开桃花。

他居然耍小手段,通过老板之口要求她前来,说他庸俗还是浪漫好呢

ray看她不说话,很识趣地借口去洗手间,留他们单独交谈。

乌鸦想不出用什么开场白切入,他只是迫切想要见她罢了。

小拳王,你好吗?

很好你呢?

我不是很好,没有你

阿羽心惊肉跳,怕他接下来会揭开那层窗户纸。

没有你黑虎好难赚到钱。

她舒了口气,陈天雄,还是那么爱钱。

不打拳就去坐办公室?你像个女人样了。

我我都要有口饭吃啊。

乌鸦随即轻轻摸上她的右臂:手还有没有事?

阿羽羞涩地摇头,却忘了推开,男人抬起手指抚摸她眉骨中起伏凹凸的疤,脸庞一寸寸靠近。

紧张迷乱交替,阿羽只觉心中情窦开关触机即发,再也不想拒绝。

哟,这不是东星乌鸦嘛!

一声充满调侃的讥讽声破坏了两人升起的浓情,洪兴大飞挖着鼻孔走来,乌鸦放开阿羽起身上前。

下山虎taste就是不一样,泡的女人都那么特别~介绍一下?

徐飞鸿,你个乡巴佬什么都不行,到夜店混发型都弄不好,这张臭嘴倒挺会嚣张。

乌鸦的回驳也是字字嘲笑:怎么吖?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大飞弹走鼻屎,恶心地舔了舔手指要和阿羽握一把:嘿嘿,我是大飞~你男人的老朋友~

阿羽冷漠无声,她早对洪兴的人厌烦透顶,香港这弹丸之地,哪儿都能遇到他们。

怎么了大飞,有熟人?

太子和韩宾也在,一见乌鸦顿时严阵以待。

真巧,又见面了。太子已经牢牢记住阿羽的相貌,鬼王输给她之后,始终耿耿于怀。

老大你们慢慢玩。乌鸦自然而然与阿羽十指紧扣:小拳王我们走了。

韩宾拦住去路:乌鸦,我大哥恐龙是不是你杀的?

说什么鬼话?你大哥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没证据别血口喷人。

千万别让我查到是你做的,我一定会叫你冚家铲。

嗤~懒得理你。

乌鸦,你个龟儿子怕了吗?洪兴刚扎职426的阿坚发动挑衅,亲弟弟金毛强的仇未报,他要乌鸦血债血偿。

怕你先怕米贵啊,你们洪兴谁都那么爱装

太子劝了一句:阿坚别冲动,你打不过他和他女人,阿强没死,今天就算啦。

阿坚显然被酒精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勃然大怒:太子哥你说过,阿强是不是这女人捅的?!

是我捅的,他杀了人,没死算他命大。

阿羽坦然承认,细路祥为她付出生命死在金毛强手里,没能替他复仇成功实属遗憾。

我屌你老母!打巢你!

阿坚开了今晚群架的头炮,箭步上前对阿羽抡出右摆

小拳王许久不现的杀气腾地炸裂,瞳膜覆霜后退半步,仅单臂夹住阿坚拳头,猛一蹬踹攻其下盘,对方双膝跪倒,她抄起桌上的酒瓶塞入阿坚张开的嘴里,迫他吞下几口,再推掌一拍,仅差没把他舌齿打碎。

太子控制不了局面,加入战斗,与大飞一起出手,乌鸦铁了心不会再让阿羽受伤,以一敌二克制进攻,太子拳威力狠,招式突变,两段扎膝接挑肘横摆,击中乌鸦眼下颧骨。

发生斗殴,大部分arena的客人们惊得尖叫高呼,迅速逃跑,有的和bar-tender伏蹲躲在吧台后,剩余一些喝高了的围观助威。

大飞属于老狗也有几颗牙,他要使自己的招牌野路子:乌鸦你吃屎吧!接我一发484!

刚要助力奔冲,大飞后颈衣领被一股蛮力倒扯,仰面看到ray的脸颠倒在上。

what the hell is 484?

ray足足比他高了一个脑袋,大飞懵憧,正想此人边个,脸部遭到头槌倒地,鼻子冒出血花。韩宾见兄弟吃亏上前帮忙,宾尼虎丝毫不亚于太子,扫腿冲拳阻挡对方,ray接下拳头,压倒性的力量蓄势待发,横抬一脚将对方踢出老远,撞得圆椅东歪西倒。

阿坚难忍胯下之辱,酒瓶飞向阿羽的头部,小拳王低头蹭蹭踩上酒桌,从高处压制对手,抓起玻璃杯砸他天灵盖,担心乌鸦不敌,她嗖地近身,足刀蹴逼退太子,与乌鸦并肩作战。

酒吧变成了熔炉,打得胶着相持时,ray提醒了乌鸦:cops on the way,we gotta move!

于是他们抱起头盔放弃搏斗,三人飞窜至门外机车旁,翻身跨骑而上。

乌鸦果决插入hrc卡匙,套好头盔,猛地踩下点火杆,轰鸣声刹那响彻大街。

阿坚不死心,紧随其后,和太子钻入波子,启动追击。

跑车、电单机车角逐港岛,共演亡命狂飙。

极速飞驰出狭窄的諾士佛臺,转入天文道,机车驶向漆咸架空路段,ray和乌鸦齐排并进,所行之处冒出烧胎般的白烟。

阿坚驾驶波子高速猛赶,直道上车水马龙,他左塞右突,无视交通规则,气浪裹带擦地的锐利声玩起了drift,惊得其他车辆避让,差点引起连撞事故。

机车灵活穿梭至公主道主干,一段弯曲过后途经窝打老道直线,阿羽的风衣飘扬飞舞,她紧紧抱住乌鸦腰腹,身体贴合,头发任凭疾风呼啸,吹打得生疼,两边的光影景致模糊成大片波纹,若梦境一般倒退掠过。

四轮波子有诸多阻塞妨碍,始终没有拉近距离,阿坚咬紧牙关,切入sport+档,玩命踩地板油,激发车速性能直追到底。

长长的龙翔呈祥,两名骑士连续压弯过道,机车白驹过隙急如星火,波子旋风千里奔逸绝尘。

德士古道北后进入荃锦公路,许多大货车兼程而行,乌鸦稍降车速,朝ray做出手势,ray心有灵犀,举起大拇指以示同意。

他们突然交错行驶,在逆向道与顺向道中来回游走,阿坚一心要截停乌鸦,沿着他的车轨追去。

ray放慢速度,接近波子侧前方干扰,阿坚难以摆脱,失去乌鸦视野,急躁下行车不稳。

前方快要入发卡弯,乌鸦单手脱离车把,用力捏住阿羽环抱的手掌:小拳王,抓紧我!

他俯身冲刺,mc28陡然极限加速,不知道阿羽是否听到了。

离心力下,她迷迷糊糊想到了霓虹灯、八角笼、拳击,不知名的角落喷出的蒸汽、罪恶、侠盗勇士

与陈天雄拥抱私奔,月夜星灿,永远没有第二天

巨型货厢车从对面驶来,ray冒险迎头撞去,九死一瞬,他车头急撇而过,擦着车身渡险,波子被刺眼的大光灯照射,阿坚急刹转舵,惯性作用导致剧烈甩尾,刹车尖啸贯耳,转出两圈半原地熄停

大帽山的观景台上,mc28亮着唯一的灯光,大雾弥漫笼盖四周,乌鸦脱盔下车,走到阿羽跟前,呼吸附带了白色的氤氲水气。

危情之夜,总是和她一起度过。

阿羽看着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颧骨那道血印,乌鸦拂过小拳王的发丝,搭住她双臂往怀里缓缓切进。

无需言语,深埋的爱意火苗升发,彼此相互侧头,阿羽闭上眼睛全心接受

轰轰机车脆鸣咆哮,ray驾着mc21化身成三万支光的灯泡出现。

小拳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小子来得是时候,亲吻又没得逞。

乌鸦笑了,他垂下手臂系紧阿羽的风衣腰带,转身和阿ray击掌。

am i b?ray打趣地问乌鸦。

嘿嘿,混蛋

两个男人抽起烟,阿羽陪他们靠在栏上,俯瞰大帽山下香港的光斓夜景。

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爱上了陈天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