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大怒,急视之,乃是并州刺史丁原。
董卓怒斥一声,拔剑便欲斩丁原,却见其身后一人,身长八尺,长得是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正怒目而视董卓。
李儒在旁见势不妙,急忙止住董卓,又好言相劝一番,于是百官皆散。
他又自封太尉,一时之间,威风无两。
又于温明圆中宴请百官,百官惧其威势,不敢不到。
酒过数巡,董卓停酒止乐,厉声道:“我有一言,众官静听。”
出入宫廷,更是肆无忌惮。
鲍信来找我,言董卓必有异心,可早图之。
我沉吟一番,道:“朝廷新定,不可轻动,且董卓护驾有功,轻易杀之,恐寒人心。”
我摆了摆手,在郡守府内转了一圈,心中暗自思索对策。
这韩馥的心思我很清楚,我威望远在他之上,如今到了冀州,他自然怕我鸠占鹊巢,这便先下手为强,若是能将我就此逼走再好不过,就算不走,相信他还另有阴招。
眼看已是正午,竟无一人前来郡守府参见,想来也是,我初来乍到,即使是袁氏的大公子,在这地方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我快马加鞭往冀州赶去,路上又遇到了朱灵和一小队人马,原来叔父动用他的力量,硬是让朱灵带人混出城来,他知我手中无兵无将,到了渤海人生地不熟,只怕无人可用,便让朱灵赶来助我。
我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到了渤海郡,渤海是个大郡,下设浮阳,中邑,章武,柳国,阳信,高成,定国,童乡,千童,重合,重平,高乐,东光,阜城,修市,南皮,景成,参户,束州,东平舒,文安,安次二十二县,郡治设在了南皮。
我们到达南皮时已是深秋,落叶趁着秋风一片一片落到地上,马车经过时发出沙沙的声音,我将家眷安放在了新近置下的宅子了,便带着朱灵去了郡守府。
那将应道:“某乃西凉刺史董卓耳。”
陈留王再问:“你来护驾?还是劫驾?”
董卓应道:“末将特来保驾。”
叔父道:“一切听凭太尉吩咐。”
自此董卓废立之势已成。
我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府邸,早有刘氏与一干下人等在府门前,待我回来,便即起身出京前往冀州。
董卓闻言大怒,拔剑怒道:“天下之事决断之权皆在我手,我今日行此废立之事,谁敢不从!你莫非以为我的剑不利?”
我毫不示弱,亦拔剑在手,怒道:“你剑锋利,我的剑又何尝不利!”
与董卓在席间针锋相对。
我闻言问道:“董卓如何肯放我离京?”
叔父道:“今日席间董卓必定再议废立之事,你可假意与他起争执,然后趁机离京,我在朝中还有一些威望,他为了笼络我,势必不会为难你,反会给你加官进爵,到时你便在冀州举兵,然后谋图发展,我在京中随机应变,若有机会便将袁氏家眷送出京城。”
我与叔父商量一番,计议已定。
一日董卓于宫中设宴,招百官赴宴,我在府中思量,席间董卓必再起废立之事。
此时叔父派人唤我去书房议事,到得书房,叔父屏退左右,道:“本初,我有一计,非你不可。”
最新找回4f4f4f,c〇m我见叔父面色凝重,问道:“叔父何计?”
我闻言好不诧异,“如此熊虎之将,不让其上阵冲锋,反倒在账内谋算钱粮兵器之事,真乃明珠暗投,日后丁原定受其噬。”
果不其然,翌日董卓便引军与并州军厮杀一场,却不料那吕布实在骁勇,董卓账下连折数将。
一连数日,次次皆被吕布杀得是人仰马翻。
袁绍本纪·第八章2020年4月12日其时已是清晨,众臣一路奔波,腹中皆是饥饿难忍。
车驾行不到数里,忽见前头旌旗蔽日,尘土遮天,一枝人马飞奔而至。
我持矛骤马立于阵前,厉声道:“天子驾前,何人敢放肆?”
我回到府中,想起席间丁原身后那人,不由叹道,真乃熊虎之将也,我若得此将相助,也能成不世之功。
可惜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徒呼奈何。
又命人去打探那将姓名,来人回报曰:“此人乃是丁原义子,姓吕名布字奉先,如今在丁原账下任主簿一职。”
又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奉宗庙社稷。今上懦弱,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我欲废帝,改立陈留王为帝,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一人推桉而出,大呼不可,又道:“你是何人,敢说如此妄语。
子,继位以来又无过错,你欲行废立之事,难道是想谋反不成?”
其实我早已对董卓心生忌惮,然则其每日引军马入城,粗略估算下来,这几日间,他身边铁骑竟达十余万之众。
京中虽有一众城防军与禁军,然则西凉铁骑素以骁勇善战为名,且久在边疆与异族作战,若是骤然发难,只怕尚未杀了董卓,城防军与禁军就要被西凉军屠戮一空。
董卓采纳其婿李儒之计,将大将军昔日的部下尽皆招入麾下,如此一来,连禁军也被他掌握在了手中。
陈留王暗自松了口气,道:“既来保驾,天子在此,还不下马。”
董卓急滚鞍下马伏于道旁,陈留王又好言抚慰了一番,这才命董卓引军在前开路,护送陛下回京。
董卓屯兵城外,又仗着护驾有功,每日引无数铁甲军马入城,横行街市,百姓惶惶不安。
反而我若是有一丝不妥的举动,相信不要多久就会传遍天下。
站在郡守府外,我透过大门看着里头一片萧条。
迈步跨入大门,竟未有人出来迎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吏,一问之下却得知郡守府的属官全被调走了,再细问下,方才知道是被刺史韩馥以其他郡属官不够的名义给调走了,非但如此,连粮食也被运走了大部分,现在留给我的,便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郡守府,外加只够三个月的粮食。
朱灵在一旁怒不可遏,道:“大公子,这韩馥分明是想将您赶走,他不敢明着来,只敢下这样的阴招,不如我们就此禀明老爷,治他的罪。”
方出京数里,便有黄门随后赶上,宣旨封我为祁乡侯、渤海太守,即日便前往赴任。
渤海地处河北,属冀州。
我原先便打算前往冀州,如此一来正合我意。
李儒见之,急忙劝说董卓:“事未成,不可轻杀。”
董卓遂收剑,我冷笑一声,环视一眼在座百官,倒提长剑出了宫门,又将印绶悬在宫前,转身便赶回袁府。
董卓随后对我叔父言道:“你侄儿甚是无礼,我看你面子,姑且扰了他,只是这废立之事太傅以为如何?”
从书房出来后我又匆匆回了西院,将那美姬招来交待一番,那美姬姓刘,自从入府以来恩宠愈盛。
我将她招来细细交待一番,说完她即便领命而去,我则换了身衣服前往宫中赴宴。
席间董卓果然再议废立之事,我挺身而出道:“今上即为未几,并无失德之处,立庶,想造反耶?”
叔父看着我,道:“本初认为董卓其人如何?”
我不假思索道:“豺狼也。”
叔父又道:“董卓在京中威权愈盛,每日里出入宫廷,肆无忌惮,更是不将天下士族放在眼里,早晚下去,必有大祸。我思虑再三,想得一法,你择日离京前往冀州,凭你的威望,当可拜一太守,到时你领兵在外,董卓投鼠忌器,或可保我袁氏一族性命。”
幸而董卓账下有一人,乃是并州人李肃,自告奋勇前往并州军中劝得吕布来降。
董卓大喜,赠与肃宝珠数箱,更兼赤兔马一匹,令其前往说降。
李肃果然不负众望,当夜便说服吕布杀了丁原,又引并州军来降,董卓得了吕布,自此威势越大,自领前将军事,封其弟董旻为左将军,鄂侯,吕布则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
绣旗影里,一将飞出,大声道:“天子何在?”
我见此人言语无礼,心下大怒,持矛直指来人骂道:“你是何人,竟敢口呼天子。”
一旁的陈留王勒马而出,亦叱问道:“来人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