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骧卫们兴致勃勃:“哎,那你们觉得可能是谁啊?” “这宫里的姑娘这么多,哪知道是谁啊!不过沈大人最近担任了容王殿下的武师,容王殿下的身边,好像有一位…”那名腾骧卫眉飞色舞地说着,说到这儿的时候,另一名腾骧卫发现了离他们不远的季碧菡,急忙打住了先前那名腾骧卫的话头。 季碧菡隐隐地感觉到,此刻有数十双眼睛在偷偷地看自己,她不禁脸一热,主动放慢了脚步,悄然地与那些腾骧卫拉开距离。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呢!”一个凌厉的声音在众人的前头响起,腾骧卫们霎时安静下来。 “又出大事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废话!”腾骧卫百户严厉道。 “百户大人,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被抓到的贼,偷九龙杯的贼,是个替死鬼,那个九龙杯,是赝品!” 士兵们齐声惊道:“啊?” “赶紧回到太极殿前集合,我们要配合东厂重新搜查!” 听到这儿,季碧菡心道不好,华晨宫很有可能会重新封闭其实住在庆元宫也没什么,可是现在… 季碧菡惊讶自己竟然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已经离开了的沈纶。 “我在想什么…”季碧菡苦恼地摇了摇头,她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朝北宫门之外走去。 第10章 第十章 季碧菡好不容易出了华晨宫,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她不知道,更加要命的事情,还在后头等着她。 刚才出宫跑得急,季碧菡的腰际隐隐发疼,离宫突然,没有家仆知晓接送,她慢慢地朝工部尚书府走回去。 眼看自家家门近在咫尺,季碧菡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厉声高喝:“站住!” 又是哪个多事的犯了事要吃苦头了吧?季碧菡心道,她只想回到家中喝上一杯温热润喉的枸杞水,根本懒得去理会身后的喧闹。 这时又是一声呵斥:“前面穿着橘色花衣的女子,站住!” 季碧菡隐隐地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服饰,这说的不就是她! 她转过头去,只见十数身穿黑衣的锦衣卫正虎视眈眈她。 又是锦衣卫,季碧菡快要崩溃,又出什么事了? “是在叫我?”季碧菡困惑道。 为首的锦衣卫是个总旗,他喝道,“站在原地不要动!” “你们又要干嘛!?”季碧菡有些愠怒,锦衣卫走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总旗来到季碧菡的身前:“接到有人的举报,说是你偷走了云国使团进贡的九龙杯。” “我?”季碧菡哑然失笑,“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季大尚书家的小姐,我们哪能不认识,但是你是季尚书家的小姐,和偷不偷九龙杯,没有必然联系?” 季碧菡涨红了脸,“我侍读容王,一直在庆元宫待着,时至今日没有出门半步,九龙杯丢了与我何干?” 锦衣卫总旗看了眼季碧菡背后背着的包裹,“季小姐,能否让我们查验一下你所背的包裹?” 季碧菡一把扯下了身后的包裹扔了过去:“你想要看的话,拿去看好了,如果没有,你们就完蛋了!” “那还真的说不准。”锦衣卫头领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 锦衣卫们积极地将季碧菡的贴身的衣物和随身书籍翻出来… 不知犯了哪路天神,近来误会缠身,季碧菡冷冷地看着搜查锦衣卫,心中已然想好了挖苦的说辞,就等搜查结束好生一顿嘲讽了。 可到了最后,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包裹里突然透出了一抹金光,在场所有的锦衣卫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激动地扒开了掩盖在金光之上的几张手帕,那儿竟然躺着一只雕金镶玉,龙凤交织的大杯子。 “九龙杯!”锦衣卫们齐声惊呼。 季碧菡眼前一黑,差点没被惊得晕厥过去。 “这色泽,绝对是真货!”锦衣卫总旗弯腰拾起了九龙杯,他转过头来,看季碧菡的眼光之中,写满了恶意,那眼神似乎在告诉季碧菡。 你死定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季碧菡惊慌起来,她全然不知道九龙杯是怎么出现在她的包裹里的,季碧菡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分明痛得要命,显然不是在做梦。 “还有什么好说的,季小姐?”锦衣卫凉凉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偷九龙杯!”季碧菡着急了。 锦衣卫总旗嘲讽道:“季小姐,你父亲敛财无数,受尽天下珍馐宝物,恐怕你们家的府库,比华晨宫的宝库还要瑰丽吧,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去贪恋这么一个破杯子呢!” “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见皇太后!”季碧菡歇斯底里地喊道。 “再说吧,今日不拿到小偷,厂公都要被气死了,先随我们入宫,有什么话在诏狱里慢慢说。” 季碧菡一听要进诏狱,更是慌得六神无主:“要我进诏狱?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世家家眷!” “偷了陛下的东西,权贵家眷没有特权。”锦衣卫总旗呵呵一笑,他招呼手下,“来人,把她给我绑了!” “不,不要!”季碧菡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简直是飞来横祸。 锦衣卫走上前来,完全不顾季碧菡的哭闹,狠狠地掰开了季碧菡的手,粗鲁地拿起绳子就往上头绕。 剧烈的疼痛从季碧菡的手腕传遍周身,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南宫贺!”一个声音在锦衣卫的圈外响起,锦衣卫们纷纷转身,看清了来人之后,都齐声地问候:“百户大人!” 来人穿过锦衣卫们走了进来,竟然是沈纶。 “把绳子拿开。”沈纶对锦衣卫总旗道。 “可是百户大人,这儿是辛安坊…”锦衣卫总旗手上拿着半截绳子犹豫不已。 “我跟你们上官说过了。”沈纶抽出刀来,穿到了季碧菡双手之间,挑断了绳子,季碧菡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对沈纶哭诉道:“沈纶,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沈纶看着季碧菡,他摇头叹息了一声:“回宫吧。” “连你也不相信我么!我怎么可能会去偷那东西!”季碧菡指着九龙杯,冲着沈纶道。 “我不知道。”沈纶摇了摇头。 “你明知不是我干的,还要把我送到诏狱中?!” 沈纶看了眼季碧菡,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沈纶!”季碧菡浑身颤抖,冲沈纶嚷了出来。 “你先别急,这件事…”沈纶回到季碧菡身边,亲自去拉季碧菡,季碧菡恶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我走!我去诏狱就是了!”季碧菡凄声道。 沈纶无奈地看了眼满腹委屈的季碧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