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看见了,就会明白救自己到底是一个多愚蠢的主意。
然而他等来了温热的口腔。
雌虫高热的口腔轻而笨拙的包裹住小雄虫伤痕累累的雄根,不敢吮吸只敢含住细细的舔舐上面几近凝固的血液。
他的目光不由得僵直着一寸一寸往下移去。
入目是雄虫红肿被凌虐到几乎已经破烂的雄根,里面简直像是被捣碎了,一根丑陋的玻璃容器还牢牢插在雄虫的雄根深处,堵住了里面翻涌的血水和尿液,双腿中间更是一片狼藉,干涸的暗红血渍粘连着青紫的腿根,精斑血水一塌糊涂。
威尔闭上眼睛,他原本想伸手捂住那处的——实在是——
看着他瘦削的眉眼和突出的骨骼,被包裹在军服下遍布凌虐痕迹的身体,还有那一头原本海洋一般幽蓝的长发,如今褪去夺目的色彩杂乱而委顿的铺满雄虫的肩头。
“殿下,我永远不会离开您。”
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他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将这句话说给心爱的雄虫听。
他闭着眼睛 ,却没有低头看面前强大冷硬的军雌,半晌只是张开干枯的嘴唇,沙哑着开口:“你走吧,不必管我。”
——一个将死的雄虫实在没有赔上一切的必要。
他感谢艾格斯,感谢他带他走出实验室,让他有生之年还能再看一眼这浩瀚无边的宇宙,让他不必死的那般没有尊严。
不知跪了多久,才听见一句雄虫从牙缝里吐出的声音。
“冷……”
——所以,笨雌虫,过来抱我。
可怜兮兮的雄根在释放过后还颤抖着时不时吐出一小股精水,艾格斯含着那根伸出舌头,笨拙的学习着如何舔舐抚慰受伤脆弱每一个伤口。
直到那根大东西跟他的主人一样精疲力竭,再吐不出任何一点东西,心满意足乖顺的垂下藏进了双腿之间。
他的主人已经被骤然释放的快感逼红了眼眶,哪怕被欲盖弥彰的遮住了眼帘,依旧能看见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颤抖起伏的胸膛。
威尔禁不住弓的更深,压抑不住的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又仿佛带着一丝难言的哭腔和舒爽,太久没有真正释放,几乎被捣烂的阴茎深处蓦地冲出一股混合的液体。
“别——呃——”威尔下意识的伸出爪子想推开身下的军雌,然而手指刚刚触及雌虫坚硬的黑发,身下早已经喷涌而出。
被堵住的通道喷出大股大股尿液与血水的混合,甚至还有未曾泄露干净的精液,一股脑喷进了雌虫尚未离开的嘴里。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雄根颤颤巍巍的在军雌的口中苏醒,可怜的从顶端渗出泪水,渴求着军雌抚慰他或是亲亲他。
艾格斯的眼神幽暗的可怕,他已经硬了而且后穴开始湿润,但是不行——不可能。
——殿下现在的虫根碎裂,激烈的性爱和射精只会加速雄虫的灭亡。
——艾格斯,难道也只是为了雄虫的精液?
威尔竟然觉得有些绝望,他在逃出后第一次低下头颤抖着睁开眼睛,看向身下半跪的军雌。
军服紧紧贴在健硕的身躯上,被撕碎的伤口已经快速愈合,只露出一截一截古铜色的肌肤,隆起的肌肉显现出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似乎随时都能徒手撕碎一所战舰,然而此刻却恭顺的跪在他脚边。
“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低微,深藏着某种痛苦与绝望。
雄虫的虫核破裂,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状态。
“嗯……”威尔为雌虫的温度而颤抖,几乎是雄根被柔软的唇舌包裹的一瞬间,他就忍不住弓起了身体。
疼痛伴随着欲望席卷而来——
为了随时随地提取想要的精液,威尔被强行灌了许多年的药剂,几乎只需要一点刺激就能激动的站立,哪怕他已经精疲力尽。
让一直喜爱他的军雌看见他如此没有尊严的一幕,是不是会后悔救他出来?
毕竟他已经是个废弃的雄虫,精液和骨髓都是任虫提取,更不要提那些——
但是他做不到,骨裂的手指无法支持他遮挡的动作,如果他虫核完好,按照虫族强大的修复功能当然不是难事,但现在他几乎调动不出任何一丝精神力。
他跪的一如既往的笔直,强壮健硕的身躯跪在雄虫脚下,就好像跟许多年前一样,沉默而坚定的等待着雄虫的所有决定。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等到,只有雄虫压抑不住的颤抖,他这才真正明白雄虫已经衰弱到了何等地步——连最细小的罡风都受不住。
好像永远无趣呆板的强大军雌第一次露出惊骇失措的模样,想要重新抱住雄虫,然而刚刚碰到雄虫的衣角,便听见雄虫颤抖的闷哼。
所有没有那个必要 。
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动摇的军雌在听见小雄虫声音的那一刻不禁动摇了一瞬,笔直端正的跪姿依然顺服,只是全身肌肉悄然紧绷。
良久,军雌冷硬的脖颈才僵硬的抬起,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强壮身躯上遍布鲜血,他一寸一寸的抬起头,注视着自己面前孱弱不堪的小雄虫。
不知说喜是怒。
——其实就是羞于启齿的不肯开口跟他说话。
艾格斯于是复又规规矩矩的跪下,挑着角度为雄虫遮挡住猛烈的罡风,壮硕的身躯组成一堵最好的风墙,为雄虫遮住住来自外界的所有伤害。
雌虫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张开嘴让混杂的液体涌进了自己的咽喉——少年雄虫的味道一下子遍布了整个身躯,血液里都是雄虫带着奶香味的浅淡信息素。
艾格斯几乎要吸收不过来,被空气中奶香味逼得神智都即将溃散。
那是——殿下的味道。
而且他只是想为雄虫缓解疼痛,等雄虫终于在他口中适应,不再微微碰到都疼到想要立刻缩回去,雌虫才带着晦暗的目光一点一点舔舐圆润的龟头,绕着那根玻璃棒舔舐,再用牙齿一点一点抽出来。
叮当一声,折磨雄虫多时,堵在输尿管道日久,混淆着血水尿液和精液的玻璃棒终于从雄虫虫根里抽出,掉落在地。
“呃啊——”
冷硬刻板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的五官中间有着未愈的伤口,嘴角可能是因为初次口侍的缘故张的大大的,被撑开到最大的幅度,似乎生怕磕碰到那根可怜的虫根。
竟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色欲,威尔颤抖着伸手遮住眼帘,咬牙抵挡住自己想要呻吟的欲望。
实在伤的太重了,艾格斯连手都不敢碰上去,笨拙的军雌思考片刻,最终决定用自己全身最柔软的部位去抚慰那个受伤的脆弱处。
小行星上的罡风猛烈异常,对于强大的虫族来说原本不值一提,但很遗憾,现在的威尔早已完全无法抵御这种程度的伤害。
几乎是雌虫放开他的那一刻,刺骨的寒冷就深入骨髓。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雌虫的怀抱是如此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