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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锦妃(9)

     他老了,真正的老了。

     太宗凝望著她,如望穿秋水。已為人母的她似乎還是那個明艷動人的少女。

     她迫於他的目光,忙垂頭俯身作揖,太宗扔開龍椅,閃到她面前攔住她。她不由自主地一顫,太宗察覺到,松開了手。

     「你抱著孩子,無需行禮。」

     她依舊低著頭,不知所措。太宗兀自奪過她懷裏的繈褓,細細打量孩子後笑道,「這女娃生的真好,像你。」

     她咬了咬唇,勉強地扯起笑靨。

     「取名了沒有。」

     她搖搖頭。她沒有把難產的經過告訴任何人,包括她的父親,但她清楚絕塵要置她和孩子死地,所以每次絕塵來看她和孩子,她都如臨大敵,別說夫妻之間談論為人父母的事,她連孩子都不敢給他抱。

     「那朕賜名。」太宗仿佛找到一件有趣的事,龍顏喜悅。

     「兒媳替小公主謝皇上恩典。」她還是屈身行了禮。

     太宗聽到這聲刺耳的稱呼,喜色一下淡了,思索片刻說,「朕賜她伽寧二字。」

     她想都沒想地再次謝恩。

     太宗瞇起睿利的眼,「伽是檀皇後的乳名。寧是安寧的寧。」

     他的解釋讓她心口一緊,她知道太宗對檀皇後的感情,只是時至今日,斯人已矣,太宗的心還沒有真正安寧麽…

     那她算什麽…

     她也不知道心頭泛起的酸是什麽,只好扯起最明亮的笑容,「這名字很好。」

     太宗盯著她燦爛的笑,心情卻一片陰霾,難道她一點也察覺不到他故意取這個名字?他不受控制地捏住她的下巴——孩子卻哭了起來。

     太宗立即叫來馬大大,把孩子抱了出去。

     殿內又安靜下來。

     「桐兒。」

     太宗終於深情一喚。她聽了不自覺地搖頭,心裏竟想著他是不是也這樣叫檀皇後伽兒。或許他對每個女人都這麽叫,他有那麽多的女人…

     而她,是和公公亂倫,被夫君嫌惡到恨不得殺了的女人。

     她覺得委屈、不公平,不想再被太宗蠱惑。往後一步步地退,可太宗一如既往地擄住她,劈頭蓋臉地吻她。

     她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抱住、這樣親吻,她甚至發現,原來自己懷念的一直都不是和絕塵的那一切。

     她顫抖不已的身子,任他胡作非為的順從都讓太宗心潮澎湃,他抱起她放倒在玉案上,雙手急迫地扯她衣裳,揉捏她產後豐滿無比的乳房。他的吻更如雷雨一般用力地落在她身上。

     她除了嬌喘根本阻攔不了他的瘋狂,直到他的手鉆進她的褻褲來回撥弄那條肉縫,她立即夾攏雙腿推他,「皇上!不要!」

     太宗擡起埋在她胸前的頭,他的容顏因為性欲已經變得僵硬,此刻更是受傷和憤怒。

     「桐兒不願給朕麽?!」

     她不是不願…

     「桐兒的身子還未恢復,怕侍候不了皇上。」

     她漲紅著臉,真心地說道。

     太宗一下子僵住,他知道她生孩子遭了不少罪,那裏估計還沒養好。太宗強壓下欲望,緩緩抽開身。殊不知他肩膀頹唐地耷拉著,絲毫不像一個帝王,而是一個了無生趣的老人。

     她心疼他的蒼老,他怎麽一下子老了這麽多!

     她拉住他,自己跪了下去。解開他的衣袍、褲子,釋放他的欲望。

     「你——噢!」

     太宗難以置信,然而下一刻舒服得說不出話來。

     她在銀河殿做過,好幾次太宗泄了,都教她這麽做。她盡量張大嘴,含住他的男根,舌頭打著圈,一下又一下地吸吮套動。

     太宗垂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小嘴努力地吞吐著他的肉棍,依舊青澀根本談不上什麽嫻熟的技巧,但她的小嘴是那麽溫暖濕潤,進進出出就像插著她的小穴一樣舒服。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取悅自己。

     太宗無比滿足得意,伸出十指穿入她的發,捧住她的腦袋,忍不住一次次挺臀將自己的欲根送進她嘴裏最深處。

     快感來得輕易而猛烈,沒有她的這一年,後宮的女人哪怕幾個一起上都不能讓他泄出來,而她只用一張嘴就讓他上了高潮。

     「桐兒…桐兒…」他動情地喊她,「朕!朕——啊!」

     太宗低吼一聲,抖著身體全泄在她嘴裏。

     她把太宗的濃精吞咽了下去,每次吃都覺得味道很怪。她癟嘴皺眉的樣子逗樂了太宗,他拉她起來一同坐在龍椅上。

     「桐兒,進宮陪朕可好?」

     他是皇帝,哪怕強迫天下所有人也是龍威浩蕩。可他沒有強迫她,還用這種懇切到卑微的語氣。

     這一次她沒有立即拒絕,而是沈默。絕塵已經知道她和太宗不倫的事,也認定孩子不是他的,否則不會下狠手要她難產而死。她和絕塵不可能再做正常的夫妻,而太宗始終堅定地要她,她還猶豫什麽呢。

     她並不在乎身敗名裂,檀皇後被世人罵作妖後,可她是太宗一生的摯愛。其實她不得不承認她很羨慕檀皇後。

     她願意陪這個垂老的男人走完余生,但這段余生註定不會很長。太宗駕崩後絕塵即位,他會放過她、孩子、還有蕭家嗎?

     不可能。

     所以她要留在絕塵身邊,哪怕她和孩子還是會死在他手裏,但她相信絕塵不會蠢到告示天下太宗給他戴過綠帽,那麽他要動蕭家就絕不容易。

     「桐兒是皇上親自冊封的太子側妃,若桐兒進宮,太子如何自處?」

     她的話不是出於對絕塵的關心,相反,是對那個男人的害怕。太宗知道她松口已經是態度的轉變,也不打算瞞她。

     「朕想廢了他,重立宣王。」

     她聽了並不驚訝,因為這一直是她父親還有絕塵最惶恐的事。宣王的母親為她父親所害,宣王登基後絕沒可能放過蕭家。絕塵再心狠手辣,也只是針對她一人,畢竟是她負他在先,所以她沒告訴父親難產的真相,不想因她一人牽動整個蕭家。至少現在蕭家和絕塵還坐在一條船上。

     「太子宏圖夙著、孝惟德本,是皇上立詔承萬年之統的儲君。桐兒只是一介婦人,擔當不起惑亂君王誤國誤天下之罪。還請皇上三思,再不要逼迫桐兒。」

     好一個宏圖夙著,好一個孝惟德本,不愧是蕭家的女兒口氣像極了蕭老頭。太宗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拒了。

     他默然起身,走了幾步叫馬大大抱孩子進來。

     「孩子滿月朕會賜她一份禮物,你替她好好收著。」

     太宗只說了這樣一句話便讓她帶著孩子出宮,他沒再看她,仿佛她與他是再不相幹的人。

     偌大的宮裏太宗一人坐著,馬大大立在一旁不敢喘氣。

     「朕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馬大大心中難過,他本以為太子側妃能讓太宗從檀皇後死去的陰霾中走出來,卻沒想到她才是壓死駱駝的那最後一根草。這一年太宗迅速衰老性情變化極大,常常這樣毫無生氣地坐著。

     「朕做錯許多事…」太宗吸了口氣,「朕這個皇帝真是無能。」

     他殺了最愛的女人,最愛的孩子因此遠離他。當初他害怕做一個傀儡皇帝,卻發現如今的自己比傀儡還不快樂。

     他想彌補,哪怕不做帝王,哪怕是死。

     太宗收回所有的哀戚,威嚴道,「傳齊國光覲見。」

     她帶著孩子回到紫宸宮,路過藤園,絕塵和幾個小妾正坐在那喝酒玩樂。絕塵醉的不輕,瞧見她便輕挑地摟進懷裏。

     「本殿的愛妃今日回來的早啊!見過父皇了?」

     她想推開他,但那些女人都盯著,也就平常地開口,「妾身見了皇上,皇上給小公主賜了名字。」

     絕塵心中充滿嘲謔,他是孩子名義上的父親,孩子取名不找他找他老子?夠可以。絕塵連孩子叫什麽都不想聽,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那些女人中不知是誰輕笑一聲,她目光淩厲地掃了過去,隨後擡頭挺胸地離去。

     兩個月後的初秋,皇宮忽然響起喪鐘——太宗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