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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锦妃(9)

     太宗垂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小嘴努力地吞吐着他的肉棍,依旧青涩根本谈不上什么娴熟的技巧,但她的小嘴是那么温暖湿润,进进出出就像插着她的小穴一样舒服。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取悦自己。

     太宗无比满足得意,伸出十指穿入她的发,捧住她的脑袋,忍不住一次次挺臀将自己的欲根送进她嘴里最深处。

     快感来得轻易而猛烈,没有她的这一年,后宫的女人哪怕几个一起上都不能让他泄出来,而她只用一张嘴就让他上了高潮。

     「桐儿…桐儿…」他动情地喊她,「朕!朕——啊!」

     太宗低吼一声,抖着身体全泄在她嘴里。

     她把太宗的浓精吞咽了下去,每次吃都觉得味道很怪。她瘪嘴皱眉的样子逗乐了太宗,他拉她起来一同坐在龙椅上。

     「桐儿,进宫陪朕可好?」

     他是皇帝,哪怕强迫天下所有人也是龙威浩荡。可他没有强迫她,还用这种恳切到卑微的语气。

     这一次她没有立即拒绝,而是沉默。绝尘已经知道她和太宗不伦的事,也认定孩子不是他的,否则不会下狠手要她难产而死。她和绝尘不可能再做正常的夫妻,而太宗始终坚定地要她,她还犹豫什么呢。

     她并不在乎身败名裂,檀皇后被世人骂作妖后,可她是太宗一生的挚爱。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她很羡慕檀皇后。

     她愿意陪这个垂老的男人走完余生,但这段余生注定不会很长。太宗驾崩后绝尘即位,他会放过她、孩子、还有萧家吗?

     不可能。

     所以她要留在绝尘身边,哪怕她和孩子还是会死在他手里,但她相信绝尘不会蠢到告示天下太宗给他戴过绿帽,那么他要动萧家就绝不容易。

     「桐儿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太子侧妃,若桐儿进宫,太子如何自处?」

     她的话不是出于对绝尘的关心,相反,是对那个男人的害怕。太宗知道她松口已经是态度的转变,也不打算瞒她。

     「朕想废了他,重立宣王。」

     她听了并不惊讶,因为这一直是她父亲还有绝尘最惶恐的事。宣王的母亲为她父亲所害,宣王登基后绝没可能放过萧家。绝尘再心狠手辣,也只是针对她一人,毕竟是她负他在先,所以她没告诉父亲难产的真相,不想因她一人牵动整个萧家。至少现在萧家和绝尘还坐在一条船上。

     「太子宏图夙著、孝惟德本,是皇上立诏承万年之统的储君。桐儿只是一介妇人,担当不起惑乱君王误国误天下之罪。还请皇上三思,再不要逼迫桐儿。」

     好一个宏图夙著,好一个孝惟德本,不愧是萧家的女儿口气像极了萧老头。太宗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拒了。

     他默然起身,走了几步叫马大大抱孩子进来。

     「孩子满月朕会赐她一份礼物,你替她好好收着。」

     太宗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便让她带着孩子出宫,他没再看她,仿佛她与他是再不相干的人。

     偌大的宫里太宗一人坐着,马大大立在一旁不敢喘气。

     「朕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马大大心中难过,他本以为太子侧妃能让太宗从檀皇后死去的阴霾中走出来,却没想到她才是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草。这一年太宗迅速衰老性情变化极大,常常这样毫无生气地坐着。

     「朕做错许多事…」太宗吸了口气,「朕这个皇帝真是无能。」

     他杀了最爱的女人,最爱的孩子因此远离他。当初他害怕做一个傀儡皇帝,却发现如今的自己比傀儡还不快乐。

     他想弥补,哪怕不做帝王,哪怕是死。

     太宗收回所有的哀戚,威严道,「传齐国光觐见。」

     她带着孩子回到紫宸宫,路过藤园,绝尘和几个小妾正坐在那喝酒玩乐。绝尘醉的不轻,瞧见她便轻挑地搂进怀里。

     「本殿的爱妃今日回来的早啊!见过父皇了?」

     她想推开他,但那些女人都盯着,也就平常地开口,「妾身见了皇上,皇上给小公主赐了名字。」

     绝尘心中充满嘲谑,他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孩子取名不找他找他老子?够可以。绝尘连孩子叫什么都不想听,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那些女人中不知是谁轻笑一声,她目光凌厉地扫了过去,随后抬头挺胸地离去。

     两个月后的初秋,皇宫忽然响起丧钟——太宗驾崩了。

     ——*——

     這是她第幾次暈過去又絕望地醒來,她們何不直接悶死她,讓她死得痛快些。

     她不想再醒來,真的受不了了。迷迷糊糊間聽到門外發出動響,擡起無力的眼,寢殿的門被推開,沖進來一大堆人。

     「太子側妃娘娘堅持住!」

     竟然是男人的聲音,她盡量睜大眼,真的都是穿著官服的男人。敢情所有的太醫都來了麽?

     她心有余悸地又望向門外,絕塵還在,可他身旁站著她的父親,她心裏松緩下來,有父親在就好。

     剛想收回目光,卻發現門角那邊有抹明黃。

     他竟然也來了。

     她心裏一下子波濤洶湧,一直以來築在那的大壩傾倒崩塌。她嚎啕大哭起來。

     眾太醫立即惶恐地勸,「娘娘哭不得!得省著力氣生孩子!」

     太宗負手而立,目光炯炯地盯著絕塵。

     「朕瞧你臉色甚差,你先回自己寢殿休息,朕等下派太醫來看。」

     絕塵馬上回絕,「兒臣無妨,兒臣就是擔心錦兒,請父皇恩準兒臣在此候著。」

     錦兒?

     太宗不露痕跡地挑眉,不置可否。

     三個天底下最有權勢的男人站在一起,不談國事,不論蒼生,心裏想著各自的事沈默。

     太子府生孩子,驚動整個太醫院,連皇帝都趕來湊熱鬧,壯觀,實在壯觀。

     後宮的女人生孩子,皇帝都沒這麽站著等的。

     太宗深知不妥,可她難產蕭老頭進宮找他,他根本坐不住。說來說去又著了蕭老頭的道,這裏不是還有絕塵麽,非得拉上他。

     不用估計,蕭老頭肯定是知道了。

     算日子孩子很可能是他的,其實只要是她的孩子,他都喜歡。但這孩子不能成為蕭老頭的又一顆棋子。

     「這些太醫你們盡管吩咐,朕回宮了。」

     太宗走後蕭墨和絕塵坐去前殿,兩個男人不會說家長裏短,自然聊朝上的事。

     這時候絕塵能有條不紊地談政事,蕭墨心想他是個人物,只是這樣的人物擺明知道女兒和太宗的事還會讓女兒懷胎十月到生產,不應該啊。蕭墨布了眼線盯著這位女婿大半年,對方卻無可挑剔。

     難道絕塵對女兒也用情至深?蕭墨無法被這個念頭說服,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絕塵清楚面前的老狐貍不好對付,蕭錦懷孕的時候這只老狐貍不會不防,他故意不動手,最多在幾個善妒的女人面前說幾句對即將到來的孩子的盼望和喜愛,那些女人要滋事,又或者能成事由她們,他有自己最終的打算。

     因他不僅不要這個孩子,還要蕭錦死。一個他父皇看上的女人,留著就是麻煩。蕭墨今日趕來,還拉上太宗帶來這麽多太醫,的確讓他心悸計劃發生突變,不過蕭錦在裏頭已經熬了這麽多時辰,他不信還回天有術。

     一夜過去,始終沒有消息傳來。直到中午,太醫院的人總算來了。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蕭國公,是位小公主。」

     對絕塵來說這無疑是壞消息裏的好消息,對蕭墨來說則相反。兩人都狀作輕松地籲了口氣,又異口同聲道,「太子側妃如何?」

     「娘娘還昏迷不醒,但性命無虞。只是娘娘此次生產子宮耗損,氣血虧空,恐怕——」

     「恐怕如何?」絕塵的聲音都尖細起來。

     「日後再難懷孕。」

     宮裏的姑姑說要見見侄外孫女,她便帶著孩子進了宮。姑姑逗孩子玩樂一番後笑著說道「皇上知道你來,特地囑咐本宮帶你去太和宮,他也想瞧瞧小公主。」

     她楞了下,姑姑要見她是父親帶的話,皇上要見她又是姑姑帶的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意思,但都是推卻不了的。

     她親自抱著孩子走進金碧輝煌的太和宮,不知怎麽的很是緊張,手心都是汗。然而見到太宗那瞬,她的胸口沒來由地疼痛。

     只不過一年未見,太宗的頭發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