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已经被这两个双胞胎毫无遮拦的露骨话说得面红耳赤，此时更是对江恒的性冷淡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沉走之前问江恒：“阿sir，王志嘉卖淫的事情会影响他工作吗？”
江恒正在收拾桌面的资料，闻声抬头看着门边的陆沉：“我不是警察。”
江恒思索着，照理王志嘉要是跟着陆军涂好上，也不至于后面又继续卖。事情到这里其实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至少王志嘉的妻子账户里的钱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清清白白，和江恒要调查的受贿案并无关系。但江恒心里久违有了一些好奇和隐晦的私欲想去继续探寻王志嘉的事情。对着陆军涂问出来的问题其实已然超越了本该询问的事情。
陆军涂不过比王志嘉小两岁，大学时代他们便认识，他是王志嘉的学弟。他保养的比王志嘉好太多，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桀骜模样，但陆老板实实在在是港省能排上名的大富豪：“我和王志嘉两年前交往过。背着他那快要死的老婆。本来打算说等他老婆一死，他就和我去英国结婚。操，最好笑的是，因为靠我的钱，王志嘉那个贱人把他老婆的命给吊住了。结果，他妈的，我还被甩了。”
陆军涂抽烟说着这段往事，年轻富豪仿佛在说着一段卑微的爱情史，他那么情深那么可怜。但是在他那两个侄子的嘴里彻底翻了车。
男人嘲讽地笑：“应该说是嫖客之一？我五年前就认识他了，因为项目融资备案的事情认识的。但是就是普通的商务关系，我是后来有朋友介绍才知道王志嘉他卖淫，然后我才开始和他有这层关系的。我约他约的也不多，他身体确实不错，但是人太楞了点，也不爱叫床，而且身上每次都脏脏的。每次搞到后面也没什么意思。”
“具体的朋友是？王志嘉是什么时候开始卖淫？”
李：“是我介绍梁竟去的，但是王志嘉什么时候开始卖淫，我确实不知道。当时我就是看他挺上眼的，撩了好几次，他都不识抬举没给回应。后来居然发短信明码标价地约我开房。操，我他妈当时才知道，我追了一个月的副局长呀！居然是个卖的婊子。反正也不贵，就跟他这么一直有关系咯。喂～酷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你电话多少呀？”
“不用了，水就可以。”
王志嘉没了那日江恒见他的阴郁，想来被置之死地后，生不生的，丧不丧的，其实也就看开了。
江恒看着王志嘉，近日港省雨势更大，但反而没了他刚来时给他的那种湿腻黏稠的感觉。眼前的王志嘉这个男人亦是如此。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江恒坦白他找王志嘉来的目的。“王先生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到酒店里与我谈谈。”
他们约了酒店的一个会客室。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去等，结果今天要见的梁先生却迟了接近一小时才到，来了也不客气，连声道歉亦无。
梁先生：“我没多少时间给你们，你们问吧。”
小李听了这嚣张的语气，只觉得这个梁先生有够臭屁的，穿得也是人模狗样，戴着个金丝眼镜，话里话外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如果他不是知道梁和王志嘉是男盗男娼的关系，倒真的会被梁先生的气场唬住。
王志嘉自从那日在众目睽睽下被纪委调查小队请去“喝茶”，许多有关王志嘉的风言风语就在局里流传。
传言最盛的是传他追求低级趣味。和一帮商人厮混，日夜嫖宿在外，沉迷嫖娼，乱搞男女关系。但至少随着真正的受贿官员落马，大家知道那个被举报贪赃枉法收受贿赂高达千万的人不是他。
但还没来得及风评好转，真正属于他的革职调令就来了。
江恒因这事还夸奖了下小李，表示小李终于学到点置身事外的理性角度。
调查归调查，他们置身其中搜寻，却得学会置身事外，才能找到最真实的源头。
置身事外。
小李劝魏曼：“那魏姐你至少得把婚离了吧。”
魏曼：“离什么离！他出轨我，我也偏要不离婚，就出轨！”
小李：.......
可是魏曼医药费高昂，用药化疗又不可停下。病情更是在两年前进入了恶化的地步。
王志嘉陷入困境，一直对王志嘉有好感的陆军涂便乘虚以金钱利诱搞上了王志嘉。而王志嘉本是想借着陆军涂的钱能让妻子再快乐过完最后的时光，结果现代医术昌明，魏曼竟挺了过来。
王志嘉便反悔甩了陆军涂，陆军涂借机报复就把王志嘉推给了他的侄子。后面吧，七人也没个准的说法，反正具体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年来，王志嘉就真的深陷为了一个男娼。
送走陆家双胞胎。因为王志嘉的事件真的过于香艳惊骇，小李居然也没遮没拦地和他那个严肃冷淡的上司搭话打趣：“这个王志嘉，可能是个男狐狸精吧。”
难得的江恒没责备，而是沉声搭腔：“也许吧。”
又是一个阴冷潮湿的雨夜，江恒在酒店的床上辗转反侧。不需要两天，促进局受贿案件已经要结尾了。最近两周因为排除了多个嫌疑当事人，已经找准方向锁定了实际收受贿赂的官员，所以进展神速。
02
涉及王志嘉卖淫的人员出乎江恒的意料。并没有江恒初初以为的多，人数一双手是数的过来的，不过七个人罢了。
七人资料上显示都是比王志嘉年轻的男子，这也是让江恒意外的点。想来王志嘉这款的可能比较受年轻同性恋的喜欢，人高高大大，模样算得上英挺，只是气质上有点软弱内向便显得老实憨厚，可能又有副局长的职称，所以卖的贵，行情也好。
“这件事情还是得交到上面审理才知道的。”
“哦。”
江恒点点头，公式化地道别：“感谢陆先生们的配合。”
“王叔叔是我们叔叔介绍的呀。叔叔说他缺钱年纪大，行情不好，只要钱给到位所以什么都可以玩。不过王叔叔确实挺好玩的。我本来不太喜欢他这类型的床伴，但是他下面确实有趣，水有多……”陆旻还要讲下去，他哥哥陆沉给他一眼色，他才话风转向：“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王志嘉原来还是个局长，哦，副局长。我跟我哥原先都以为他真的是个年纪大的男娼妓，毕竟吞鸡巴的动作太娴熟了哈哈哈。”
陆沉接着说：“不过大概也是那个破职位赚不了几个钱吧，就他那老实巴交的性格也不敢捞油水。王志嘉人自己私下卖淫，我们这边又不犯法，阿sir会不会管太宽呀。”
江恒冷淡纠正他们：“我不是警察。”
“王志嘉每晚三万？”
齐一帆正喝着水，不由被眼前这位高冷的监察官直白的话呛到：“咳咳……具体差不多吧，有时候应该看情况……有对双胞胎好像很喜欢一起找他，这样可能就不止这个价。”齐一帆斟酌了下，又道：“志嘉他……私下里做这个和他本职工作是没有关系的。我们都是私下约的。我听说你们是调查促进局的一桩受贿案，但是我可以以我个人信誉去担保，王志嘉跟这件案件完全没有关系。他之前是缺钱……但额…现在理应不缺的了。”“王志嘉缺钱？”
刘琛皱眉回忆：“我似乎听陆军涂说过，好像是王志嘉他老婆魏曼患了白血病，治了好多年，钱花光了。后来王志嘉不知道怎么就跟陆军涂好上，医药费都是陆军涂付的。”
江恒依旧无悲无喜的再世高人的超脱淡定，等久了也不生气：“感谢梁先生配合。”
“你和王志嘉是什么关系？”
梁：“呵，你们不都知道吗？还明知故问。我是他的嫖客。”
王志嘉来都来了，便也就跟着江恒去了他下榻的酒店。
只是没想到这个高冷的监察官直接把他带到他住的房间。
“喝茶还是啤酒。”
眼前是害他被革职的“罪魁祸首”，那个叫“江恒”的来自北市中央监察部的监察官。
江恒抽着烟，远远看到王志嘉也没打招呼，而是等到王志嘉来到他跟前了，他才掐灭烟头，点头和王志嘉问好：“你好，王先生。”
“嗯，你好。”
那么多次的调查，江恒都做到了。这一次，江恒问自己，却犹豫了。
他今晚莫名想着王志嘉行走的板正背影性起了。
江恒临出发回北市的前一晚约了王志嘉。
魏曼：“你怎么要来问这些事？是王志嘉出了什么事吗？”
小李：“呃....没呢没呢。就是年度考核嘛。”
小李打着马虎眼，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总觉得王志嘉夫妻二人间有很深的误会。但因他不是当事人，而且设身想了下王志嘉本人的尴尬境地，可能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前”妻知晓，便不再多透露。
询问完王志嘉的事情后，因为该事情比较私密，联络在欧洲的魏曼的事情，江恒交给了小李。
小李联系上魏曼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前年多就开始交恶，魏曼因为王志嘉日夜不着家，身上又有可疑的痕迹便发现了王志嘉出轨。夫妻大吵一架，沉默的丈夫什么事情都不愿意透露，心灰意冷的魏曼负气去了欧洲旅游，结果旅游旅着竟然在外读起了书，还在英国谈了新的男友。
魏曼气王志嘉的冷漠，一年多的分离，王志嘉甚至没有联系她。魏曼心里自卑地想着也许是自己大病后形销骨立，才35岁便已然疲态老态尽显，王志嘉移情别恋了。
本该是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莫名地，江恒想到王志嘉。
王志嘉的事情其实讲起来颇为令人动容。
王志嘉与其妻魏曼夫妻恩爱。但是魏曼多年前患了白血病，医疗费用高昂，而魏曼也放不下曾经作为副局太太的小资生活，王志嘉更是想让妻子能快乐富裕地过着在世的每一天，也从不与魏曼说他工作或者是家里的情况。二人照旧大手大脚，逐渐是入不敷出的境况。
江恒手指敲打着桌面，回忆了下那天询问完王志嘉后，他难得好心指挥小李开车送王志嘉回局里，他留了个心眼便瞧见王志嘉走路姿势其实有点异样，但不明显。旁人若不知晓王志嘉卖淫的事实，只会觉得这个副局长走路过于板正，端着架子。
组员联络这七位男子的时候出了点麻烦。七人没那么好见，得是江恒的上司出面，才见到。
因为事情其实比较隐私，所以依旧是江恒带着小李去询问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