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说:“那个人我认识吗?”
俞麦说:“嗯...认识,但也不能算认识。”
钱多多说:“什么意思啊?”
乔岸这才勉勉强强答应,不过俞麦从来没要走那些笔记,也只是在午休时会邀乔岸来图书馆给他讲课。
他也趁机问过乔岸为什么喜欢读书却不上学,乔岸低头盯着崭新的纸墨:“学费太贵,上不了。”
俞麦很困惑,钱很重要吗?
俞麦堵住了想跑的乔岸,乔岸也只是身子蜷在角落,不知道这位小少爷是否也想给他一顿拳打脚踢。
俞麦不作声,就这样坐在了另外一角,哗哗地翻着借来的书。
就这样,两人一起安静地呆了一个中午。
俞麦为了解困,就咕溜着快要凝住的眼珠子乱转,好分散些注意力。就这样,俞麦和坐在墙边偷听的乔岸对上了眼。一只手拿着炭笔,在跟个巴掌大小的石片上写写画画。
俞麦觉得很新奇。
乔岸身量小,躲在墙柱子暗影里,只有走神的俞麦发现了他,不过他也不是每节课都听,像是没活干的时候就会躲在一旁。
俞麦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
钱多多咬牙,还有钱多多不告诉他的事!像只熊似的要去扑俞麦,俞麦借机开溜,钱多多赶着去追他,喊着要给他一顿收拾。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人清脆的笑声在这场恣意的夏天叮响。
乔岸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懂。”
钱多多踩着落叶,声音酥酥地麻耳朵,他提出疑问“你为什么总要帮乔岸啊?”
俞麦眨眨眼睛,抬头看钱多多,从树缝间落下的光斑落在脸上,刺的他眼睛一闪,又低头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沉沉“因为他很像一个人。”
几次下来后,两个人就能在这小阁楼里说上几句话,乔岸也从阴湿的角落挪到了俞麦的身边。
乔岸想:原来阳光是暖人的。
俞麦给了乔岸纸和笔,乔岸不要,俞麦解释是给他用来记笔记的,帮他记笔记他就不和先生告状,讲课先生要是知道有一个小老鼠偷走了他辛苦授受的学问,那可不是一顿责罚那么简单。
乔岸像躲在角落的老鼠,一被人发现就跑。
俞麦去图书馆还书时,在阁楼里遇到了乔岸,好像他只能生活在这种狭小阴暗的缝隙里。
当乔岸看来时,俞麦挥了挥手,扬起笑脸“你好,我是俞麦。”阳光洒在俞麦的身上,他的周身镀了层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