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濯笑了笑，送上礼物，方老头以前还故作矜持的客气几番，现在都直接收，拉着林濯真的就像是亲儿子回家串门，絮絮叨叨吐槽林濯师母研发的新菜难吃。

老爷子每早出门跑步锻炼，体能比常年宅家的林濯还要好上一些，年逾古稀，精神矍铄，跑个六楼都不气喘。

“这次叫你来，是邀请你参加百年校庆。”方老头从腰带上解钥匙，回头冲林濯道，“顺便给你介绍个优秀学生！你学弟！”

出了机场，两人就分道扬镳，林濯在去找简辰宁把话说清楚之前，得先去大学导师家一趟。

对于方老师，林濯把他当父亲来看待，即使大学期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方老师待他一如往常，该夸的时候用尽辞藻的夸，该责备的时候会严厉批评。

让当时的林濯没想到的是，方老师排除万难，不顾校领导反对，宁愿冒着被降级的风险，也坚持让他参加比赛，所幸取得的成绩不错，林濯带头做的项目打破校史，成为本校学生小组所获的最高级别奖项。

“嗯。”

“即便知道他在骗你，还是放不下？”

林濯没办法否认，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越是不愿意去面对，越是想得深刻。

“能被你认为优秀的，那定是特别——”

林濯的话兀地卡在喉咙里。

门开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头，怔怔对上林濯的视线。

“做好你本分的事，你的光芒，不应被污言秽语所遮掩。”

这句话，林濯现在还记得，可惜他最终没能成为方老师希望他成为的人。

老远就看到老头子巴巴站在楼梯口张望。

就像是落在荆棘上的鸟，翅膀洞穿扎了个鲜血淋漓，它还活着，但永远飞不出这片遍刺的囚笼。

“你完了，林濯。”

对于这点，林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