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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子骞&;纪澜海【缝春】

     “什么?”

     子骞在她额头留上一吻,带门出去了。

     做饭的时候他回想着跟澜海重逢后的点点滴滴,心疼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之前她不在的时间,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是不对的。

     在她刚刚细碎零星的话语中,他幡然醒悟——是生活,是他整个人生的生活都错了。

     所有情境、情绪都是真切踏实的,她存在在那里,他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们去见林医生吧。”晚餐的时候,子骞郑重其事地对澜海说。

     澜海低着头,许久没有动静,子骞起身在她手边蹲下,她偏过头,两眼带泪:“好。”

     子骞淡淡地笑开,今天他发自内心笑的次数比过去一整年都多。他把手掌贴在澜海耳畔的头发上,轻抚几下安慰她,爱意多得快要从手心溢出来。

     “可是,万一等你恢复有关于我的记忆,发现你一点儿都不喜欢、压根不需要我,要怎么办呢?”

     “那我就让林医生再给我催眠一次,回到现在好吗?”

     澜海愣怔,“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现在我很确定啊,”子骞凑上去咬了下澜海无辜的下嘴唇,“我爱你。”

     话毕他复又倾身吻上去,他不想跟她再有一分一秒,一丝一毫的分离。

     他迫切需要进入她的身体,不管是嘴唇还是下体,他都要侵占,不是为了欲望,而是因为思念。

     他想念这样的感觉想得发疯。

     要在她身体里,狠狠霸占住她,他才能确定她还在他身旁。

     只要不是她,谁都不对。

     子骞因为是院长已经不太需要收病人,行政事务可以交给下属,他跟澜海处理好一切事物,初八才去见林医生。

     澜海紧张地等在诊疗室外,护士过来请她坐下休息两次,她都仍是步伐沉重地在门口踱着。

     是林医生把门打开的,他请澜海进去,然后为两人带上了门。

     澜海看到子骞坐在躺椅上,他的眼镜已经被戴上,他低垂着头看不见面上的情绪。

     澜海不敢靠近他,她拘束地立在门边,迟子骞头也不抬地冷声道:“还不过来吗?”

     “子骞,”澜海慢慢走到他跟前,想要说话,“如果……呃!”

     所有后话都被堵回了嗓子眼,他唇齿在她用力地与她痴缠、撕咬,带着泄愤的坏情绪。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我们可以吵架、可以冷战、可以骗对方说再也不爱了!可纪澜海你他妈凭什么丢下我?!”

     子骞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他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真的以为你死了!!!我都给你立了块碑!你知不知道……”

     他心有余悸地抱紧她,“我们差点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我差点跟不爱的人不痛不痒过完余生。”

     “可是是你自己把我忘了啊!”澜海哭着控诉,“出事前我们为了卓韶苡去你医院工作的事情吵得有多凶你忘了吗?是你自己说她比我好千百倍,是你揭开我旧伤疤说如果不是十年前的意外,你早就跟她告白在一起了!我成全你不好吗?!”

     “你怎么会把气话当真呢?”

     “那你怎么不知道那是我的心结!你既然还念着她的好,又正巧把我忘了!那我如你所愿退出!多好?”

     “澜海、澜海。”子骞抱着她,自己却是痛哭流涕,“我太害怕了,怕你是真的死了。意识不清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做噩梦,梦到你跟我说你要走,梦到你一直哭,说下辈子再也不要跟我在一起了。”

     “迟子骞,那不是做梦,那是真的,你昏迷那一天我在你床边一直哭,那24小时好像比过去十年都还要长。”

     “所以我忘记了,我不想记得你跟我说你要走,不想听到你哭,不想听你说下辈子都不要跟我在一起了。”

     “……你可真是个王八蛋。”

     “你也是个小王八蛋!”

     “迟子骞!!!”

     诊疗室的门被突然打开,在一旁听壁角的林医生跟小护士闪身,气势汹汹离开的纪澜海才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大步追上去的迟子骞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