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尔特看着西装革履的制服男,胃里一阵恶心。这间小屋里的味道腥臭而酸腐,还摆着好几个奇形怪状的架子,用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泰格?哪个泰格?”
制服男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最后在鲁尔特冷漠尖锐的眼神中恍然大悟。
“嗤,b级指纹电磁锁。”
鲁尔特冷笑一声,将耳朵贴在门周围,慢慢摸到门框斜上方,一拳砸穿了隐藏的挡板,然后伸进手指将乱七八糟的各色电线拽出,娴熟地连接在一起。随着一阵滋啦啦的电流声,绿色的小灯亮起,门缓缓打开了。
看着脚下两层楼的高度,金瞳青年瞥了一眼旁边的手动电梯,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经过长而狭窄的走廊后,一面厚实的铁门出现在眼前。鲁尔特运起神力,一脚将门踹开,背对着大门的制服男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看到鲁尔特之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鲁尔特走到圆形的围墙边,一边踱步一边轻轻敲打着着墙壁。
楼上的布置自己是知道的,开始来这里时自己就住在上边。出于特殊军人的职业病,所有的屋子自己都用肉眼测算过一遍,不存在夹层的可能。保安队长说斗技场老板不会睡在客房,大概率是真话。因为自己曾经目睹过,对方即使在客房中聊到很晚,也不会就近挑一间屋子住下。
那么,老板的神秘居所,就肯定在这斗技场场内了。而且,为了不被人无意中发现,肯定不会设置在人们容易经过或发生碰撞的地方。
金眸青年皱了皱眉,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保安队长又冒起了冷汗,站在一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们老板是不是对这个斗技场非常上心?”
沉默良久的贵族青年冒出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保安队长内心相当诧异,但并不敢表现出来。
保镖首领挠挠头,现在自己的工作就是把这个奴隶送到黑石拍卖场,然后强行加塞在拍卖品中……
一个保镖首领尽干管家的事,要不是工资给得高,早就不干了。高大的保镖首领暗自埋怨着,将满脸泪花的泰格塞进车中。粗糙的车座套摩擦着依然硬挺的虎根,泰格的痛苦呻吟引不起保镖的一点怜悯。无止境的禁射地狱,依然缠绕着一无所知的赤色之虎。
“今天八点,也就是四小时后。鲁尔特少爷要的话,敝人可以派车送您过去。”
青年的金眸再次直视着制服男,看得后者背上发凉。
“……那就麻烦了,不过,务必请塞多姆尔先生陪我同去。”
塞多姆尔惊讶地看着鲁尔特充血的眼睛,灵活的大脑转了几个弯,心下了然,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
“您不要着急,那家伙只是被拍卖场预订取走了。战俘奴隶本来是会被卖到黑市的,我们斗技场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方便,只要达到要求便能恢复身份,是造福他们的大好事啊。”
鲁尔特的金眸死死盯着制服男,庞大的压力让后者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看着面前男人透着恐惧的眼神,鲁尔特用力咬了自己舌头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鲁尔特放开手中攥着的衣领,安保队长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还能听进自己的话,那至少有得讲,如果像以前某次袭击事件一样,主事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就得送在这里了。
“你们的老板是住在这里的吧。”
“哦,那个奴隶啊!他的合同已经失败作废,刚打完就被人预订了——哎您要干什么——”
制服男还没说完。暴怒的鲁尔特便冲了过来,铁钳般的双手拽住了塞多姆尔的衣服。
“预定了?是谁预订了?!你们斗技场为什么会有奴隶?!你又和泰格订立了什么合同?!”
“尊敬的鲁尔特先生,您为什么侵入我的私人住所?”
制服男的语气有些软,隐隐还透着一丝委屈,听起来就像被人吃了豆腐的小媳妇。
“塞多姆尔,你别给我装蒜。泰格在哪里?”
然而鲁尔特绕了竞技场一圈,甚至把观众座位下的地板踩了个遍,听到的都是厚实的“嘭嘭”声,并没有可疑的夹层门。鲁尔特有些光火,一拳击在罩着擂台的铁笼上。
……等等,擂台?
鲁尔特看着高出地面一大截的擂台,眼神闪了闪。随即大吼一声,双手抓住铁笼的栏杆,强健的双臂肌肉凸起,硬生生将狭窄的栏杆拉开了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大踏步走了上去。果然,擂台的底部并不是实心,而是中空的。鲁尔特绕着擂台走了一圈,发现一道隐蔽在侧面的门,用力拉了拉,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是的,老板每次都是第一个来到场内,检查一遍后才允许员工进场开场。闭场时也是,每次清洁人员打扫完毕,老板总要再次巡视一遍,然后自己锁门。”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想安静下,不会砸了你们场子的,放心吧。”
金眸青年的语气斩钉截铁,几乎是下了“逐主令”。保安队长张口想说什么,看到鲁尔特锋利如刀的眼神,讪讪地缩了回去,迅速拉着同伴退到了门外。
制服男笑容一滞,随后点了点头,开启光屏呼叫手下。带着墨镜的保镖首领在看到屋子里的鲁尔特时,差点惊叫出声,被制服男用手势制止了。三人走出小屋时,制服男将手放在背后,给走在后方的保镖首领打了个暗号。
保镖首领看到暗号,登时流下了冷汗。等两人走出斗技场大门时时,保镖首领立刻叫来了手下,吩咐几句后径直奔回地下屋,将依然在痛苦呻吟的泰格搬了出来。
原来这位大人物闯进来要的东西就藏在老板的脚底,如果不是老板急中生智,可就真翻车了。
“您连着三次打败了他,他的合同条件就被破坏了,回归到奴隶身份。如果您想要他,去黑石拍卖场买下他就好。”
“……什么时候。”
鲁尔特语气有些虚弱,喘着粗气低下头,放开了制服男的衣领。塞多姆尔微笑着抚平制服上的皱褶,伸出八个指头。
鲁尔特望了望门外,这里除了七扭八绕的地下通道,肉眼可见的只有一个狭小的售票处和保镖们的休息室。
“……是的。但是老板一般不会住在待客室,那里都是接待贵宾用的。我们也不知道老板到底住在哪里。”
保安队长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些并不算是秘密,随便问一个常来的看客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