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了。
「欧科?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养母呼唤我的名字,她把安神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一脸担心地看着我的眼
这具身体也早在同塞壬长年累月的战争中受了不少暗伤,千疮百孔。我请了最好
的私人医生给我调理,但都收效甚微。我甚至不敢把真实的身体情况告诉养母,
她那么爱我,知道我的真实的健康状况肯定会伤心的。
我试着放声呼喊,这具身体有着我原来的身体没有的肺活量和洪亮声音。
我发自内心地感到兴奋,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新生了!
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
新身体真的很强壮,强壮的同时又保持着健美的身材,脂肪和肌肉分布得很
均匀。而且相貌非常英俊,骨骼的轮廓像是人工雕琢的那般精美,又带着点浑然
心跳声和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我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一间整洁的房间,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我躺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
床边放着一叠身份证件等文件证明的材料,上面还压着厚厚一叠钞票。
够的自信,我相信我不管怎么改变外貌她一定能通过行为习惯认我来的!
「很好,不愧是我们看中的指挥官,我这就把你的意识转入新身体。祝你好
运,我们会密切关注你的。」
生反差。一个健康,透过全息投影的无死角拍摄可以看清楚每一颗毛孔细节,每
一块饱满的肌肉都纳入眼中。另一个躺在病床上,脸上套着呼吸面罩,身上插满
维生仪器的管子。
筹码那么我们除了离开这个星球以外还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只要你需要的话,
我们也可以为你原来的身体进行治疗,让它变成一个正常的健康人类身体。」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或者说我赌输了会怎么样?」
她又把这具身体的各种健康数据和身高血型做成表格投影给我看,看到那些
让我甚至产生羡慕的健康数据,我稍微心动了。确实,她说的对,我原来的身体
已经病入膏肓不能用了。就算她没有把我的意识抽丝剥茧恐怕我也命不久矣了吧?
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新身体,以人类的审美和最健康的身体数据为你量身打
造的人造人。我们没有给他创造意识,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赌局这具完美无缺的新
身体就是你的定金了。我会将你的意识传输到这具身体里供你驱使,当然,我们
但让我感到稍微奇怪的是,他一动不动,像一具死尸一样甚至连呼吸的起伏
都没有。
「什么意思?他是谁?」
只能加入科研所作为一名科研军官奋斗在后方。
不过还好,我毕竟是军人的孩子,除了科研成果以外对军事知识和策略那一
套也有着无以伦比的天赋。即使在科研所里我也是节节攀升,渐渐掌握了实权,
五官俊美,标准的东亚面孔。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和匀称的脂肪分布让我发自内心
地感到羡慕,从他结实的四肢躯干和紧迫的肌肉来看他一定很健康、强壮并且充
满力量,他有着我梦寐以求的健康体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本能地怀疑她说道。
「先别急着拒绝,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你相信你身边的人吗」
她突然问我。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唯一信任的就是身边的亲人同伴了。」
「你听说过人类行为准则吗?一个人的行为模式完全受到他的习惯和生活环
境影响,观察这种行为并且做出分析和预判就是我们要收集的数据。我们和你的
赌约内容是,把你的意识转移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新身体里去,看看你是否还会做
「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也死了不少同伴,死在你们阵营的舰娘炮弹底下的塞壬也不在少数。我
想比起持续不断的战火你应该也更希望这颗星球和平吧?但我们相信这个宇宙里
争端,这才有了双方的纷争。
在长年的观察和收集中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你们的所有数据资料。算算时间,
我们在这颗星球上也待了十六年了,是时候离开了。离开前最后一项既视感和个
时无大碍,已经得到及时的抢救了,只是缺少你这个意识无法醒过来而已。「
「怎么做到的?」
她对我解释道。
意识空间里一个病床出现在我不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维生仪器和管子插在
躺在上面的男人身上。那是我,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是我。
「我死了吗?」我问她。
数据等待你帮我们补完了,我想只有作为老对手的你有这项资格来帮我们收集人
类数据。」
「你什么意思?你们想做什么?」
摊这种孤寂焦虑之感。
「不用喊了,这里是你的意识之海,再怎么呼叫也不会有人回应你的。」
冰冷的女性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一转身,看到一个类似于光幕投影的影像,
养母告诉我说我是从死去的母亲肚子里抢救出来的,一位伟大的母亲。
铁十字勋章,养母说这是母亲的遗物,我是军人的孩子。从小到大,我都会
把它带在身上,我希望父母的英灵能在天堂默默守护着我。
花,像是猝死前的征兆,突然眼前一黑就昏倒了过去。
……
朦胧中睁开眼,我发觉我所处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白色空间里,周围的一切都
样宠爱。
我不知道她除了母爱以外会不会对我也产生男女间的好感,有时候我会觉得
我对她的男女感情会亵渎她对我的母爱,只能把爱深埋心底,而且我残破的身体
住我,我早就怀疑她是舰娘了。毕竟有时候看她偷偷掩饰着伤回来家里,有时候
身上的衣服会带着些许的爆炸残留物和硝烟。
但就算是舰娘我也是爱她的,她跟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有个秘密,绝对不能告诉她。
其实我喜欢她,我爱她,男女之间的那种爱。
这种感情已经伴随我很久了,从青春期一直与我同在。
「但是你的身体……」
「没事的妈妈,我会爱惜好自己的身体的。」
我再三强调,告诉她这个文件十分重要,必须得整理完才能睡觉。她拗不过
2021年1月16日
第二节:涅槃
在那之后,已经过了十六年。
睛。
我被她那种担忧弄得心神不宁,拿起她端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对她说。
「没关系妈妈,我批完最后一个文件就去睡觉。」
所以我在人前都是装出一副严肃冰冷的样子,一方面是维持我作为指挥官的
威严,不让手下出于年纪轻视我。另一方面是掩饰我的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如果
士兵知道最高指挥官是这个鬼样子肯定会折损士气的,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可用之
天成的自然。
我捏了捏拳头,又凭空击打了几下拳击侧踢,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力量。
「哦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考虑得真周到啊,连身份证明都给我做好了。
我拿起证件看了看,上面印着我这个新身体的照片。看起来比较青涩,像是
几年前拍的,跟我在意识空间里看到的投影不太一样。我起身走到落地镜面前,
塞壬对我赞许道,说完她又打了个响指。我突然又是眼前一黑,感觉意识被
强制剥离识海,被扭曲挤压着往一个躯体里塞。我感到心跳和呼吸,甚至连细微
的血管缩张蠕动都能察觉到。
最终在总部的提拔下当上指挥官的位置。虽然年轻,但毕竟这是战争时期,不比
和平年代,人才就是一切。
让我耿耿于怀的是我的身体状况,即使我还很年轻,但除了天生的体虚以外,
「好,我接受赌约!」
本来以我的身体状况而言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死亡而已,现在不管输赢成败
都可以接受。输,也差不过死亡。赢,则涅槃重生。而且我对腓特烈妈妈有着足
「你会死亡。」
「………」
我看着我原来身体的投影和这具新身体的投影,两具身体投影的健康状况产
逐渐虚弱衰竭的躯体很快就会带走我的生命。
她看到我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对陌生的身体感到不适的话。只要你赢下赌局,作为赌约的
保证这具身体操纵起来肯定跟你原来的身体一样自如,并且这具身体是我们用科
技强化过的,会更加强壮,力量敏捷
和智商都远超常人。「
我不解地询问,塞壬帮我解答了疑惑。
「你的那具身体已经不能用了吧?破破烂烂的,不仅是虚弱而且还堆积了多
明伤暗创吧?
而且他的生殖器很粗大,不像我的那根那么小。而且生得很精致,既无太多
杂色也不像成年人那么丑陋。反倒是像婴儿的生殖器一样奶白奶白的,但却又粗
壮异常。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打了个响指,随着她的这个响指我的意识空间里出现了一
个同样立体的全息投影。
这是年轻男子的投影,他闭着双目,身上一丝不挂,看起来跟我有几分相似,
「那好,赌约的胜负是:你必须不告诉身边的人的情况下,以新身体和新身
份接近她们。如果你能成功让你身边的人认出是原来的你来,并且不用任何告密
的手段,就是你的胜利,我们会离开这颗星球。反之则是失败。你能接受吗?」
出跟原来一样的行为举动。如果换了新身体的你能够让你的亲人家属还有爱人认
是原来的你的话就证明我们的实验数据是正确的,就不需要再做重复的实验了。
反之则是错误的,需要经过更多的论证证明这个观点。」
的东西是等价交换的,所以我们决定跟你做个公平的赌约。「
「赌约?」
「对。」她说。
虽然我是军人的孩子,但却没有军人应有的强健体魄。
可能是母亲怀我的时候长期营养不良吧,还有早产的原因。使得我从小就落
下了病根子,让我这十六年来都是身弱体虚,就连正式成为一名军人都做不到,
人行为情感的数据还没有完全收集完,我希望你能暂时作为实验体人类协助我们
完成数据收集。「
「开什么玩笑?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就告诉我这是在收集数据?」
「你在前线指挥战斗的时候我们就偷偷往你大脑里发射了纳米蛀虫。别害怕,
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在观察人类,收集你们的数据和信息资料而已。同你们的战
争并非我们的本意,但人类还是秉持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理念对我们主动挑起
「你好像并不意外,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了解吗?
其实你还没死,只是昏迷而已。你的意识被我们抽离出来存放在意识海洋里
面,当然只是暂时的,从你昏迷到现在也才只过去一天而已。放心,你的身体暂
我问她,本能地对塞壬有种不信任感。
她却并没有回答我,而是一个响指一打,在我眼前浮现了一个全息的立体投
影。
那是我的老对手塞壬的影像。
「我们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资料,也厌倦了和你们的战争。现在只差最
后一点
是虚无。
「有人吗?这是在哪里?喂!!!??」
静无一人的白色空间让我感到恐慌,我本能地呼喊,想唤出一个人来帮我分
也不允许我对她许诺爱情。
整理文件的手越来越没力气。
似乎最近太过于疲惫了,繁忙的工作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感到一阵头昏眼
我听说她在收养我之前是个没有太多感情的军人,行事作风理智冷静。但自
从收养我之后开始变得母爱泛滥了起来,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不得不说,她真的
是一位称职的母亲。即使是养母,但她对我的关怀无微不至,把我当亲生儿子那
我的养母是腓特烈大帝,铁血的科研战列舰。其实在我当上指挥官之前根本
就不知道她的舰娘身份,也是有了指挥官的额权限之后才知道的。她在那之前一
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她是前线的战斗人员。但正如我瞒不住她一样,她也瞒不
我,只好端着我喝完的茶杯走出房间去了。我目送着她离开,一想到她操心的样
子我就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的身体状况她隐隐约约也该知道了,毕竟每天都和她生活在一起。
欧科,这是我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养母给我起的,腓特烈妈妈。虽然是养母但她对我如同亲生母亲
一样,温柔、慈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