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床把她搂进怀里。
「别哭,我在这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凌清远紧紧抱着她问,
「做噩梦了?」
「父母的爱和我的爱,只能选一个啊,姐姐。」
那张脸最后在黑暗中寸寸碎裂。
「清远——」她蓦地睁开眼,胸部急剧起伏着。
凌清远。
连你也觉得……我是一个怪胎?
「我们只是姐弟而已。」他说。
而她就像是被搁上了砧板,暴露在厨子目光下的鱼,任人宰割。
她忘记不了母亲眼中震骇到作呕的眼神,冲进屋子里把她从清远的床上拽下
来。
那一下真疼。
疼得他嘶了一声,却咬紧牙关没有
是真的太难受了。
控制不住泪腺,凌思南只能勉强止住声音,反抱着弟弟的身体,忍不住就把
他压到床上去。
一口。
预料里他的情欲并没有被挑起,反而敛着眸子,嫌恶地看着她问——「姐姐,
你在干什么?」
她埋在他肩窝放声大哭。
太难受了。
他就在这里,就在自己面前,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妄——明明知道是假的,可
大口大口的喘息配上她受惊的目光,她慌张地摸身边的床,那里什么都没有。
从高空跌落的失重感一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心,凌思南大声呼喊着弟弟的名字,
凌清远冲进屋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泪流满面失声痛哭的景象。
只是姐弟而已,没有相爱,没有交欢。
「这不是你向往的人生吗?」
他倾下身,一张少年脸,淡漠,又清和。
然后极尽所有恶毒之言语,痛斥自己怎么生了一个淫荡的畜牲。
声音不知道如何变成了利刃,一刀又一刀凌迟在她身上,把她划得遍体鳞伤,
而她就坐在一片黑暗中的聚光灯之下,鲜血淋漓地,盯着父母亲背后漠然看她的
像只受伤的小兽,呜呜咽咽地,把他压得死紧。
他抬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下轻拍。
然后手腕被压到左右两侧,她对着肩膀就咬下来。
那个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他忘记了所有,或者说,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卧室的房门大敞,父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愕然望着浑身不着寸缕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