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虽然身上佩枪,但实际上我轻易还是不太敢用它,生怕擦枪走火就会突然要了人命,对于杀人这件事,我还是有所畏惧的,因此哪怕是面对从高空「飞」下来的周正续,我也只敢往他的手腕上瞄准;而自从打死段亦澄以后的我,我算是开了荤腥,倒不是说我会随时随意地滥杀无辜,但至少,我时时刻刻都有开枪把人打死的觉悟。
这帮自诩为「民主斗士」的街熘子们对夏雪平的企图完全可以算作袭警,所以如果他们敢再往前一步,下一颗子弹往他们身上招呼,我眼睛绝对都不会眨一下的。
可是,有一个人却依旧往前走着,尤其看到我开枪之后,他更亢奋了:「操!你这小子!你不是那天在市局门口想要带着咱们往裡冲的那个吗?我说怎么别人都没有枪,就他妈你有枪?你他妈居然也是个市局的条子!是恶警夏雪平的手下!那天在市局门口那一出,是他妈你唱的苦肉计啊!」人群中,这名个头不高、身材极其瘦弱、还有点佝偻后背,头上谢顶、戴着厚厚金丝眼镜的男人,指着我的鼻子叫道。
——他妈的,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告诉了这帮所谓的「社运人士」夏雪平在这裡住院!如果被这帮人看到夏雪平现在这个样子,那他们会对夏雪平怎么样,可想而知。
我迅速地把手机挂掉,「嚯」地一下就站起了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帮着那几个护士把人推了出去。
可还没等我来得及把病房门关上,在这一群人的身后又冲过来一群人,把医院走廊堵得水洩不通,而且力道比刚才更大了,就算是我加入,似乎也有些无济于事。
我正给夏雪平喂着米汤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把汤勺、保温杯和毛巾放下,看了一眼手机,是小c打过来的电话。
「喂?刚走就来电话?该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吧?」我笑着对小c问道。
「秋岩,你小心点……我现在跟苏处长正在的士上呢,车子刚开走,我们就看到一帮人前呼后拥地挤进医院大楼裡去了,一个个的还举着牌子。
只听张霁隆继续说道:「大家都是老百姓。
老百姓过日子,就图个安稳劲儿。
要是论起对政府、对警察的怨恨和不满,我张霁隆站在这,敢说比你们各位任何一个,都有资格说话!——我姓张的,想当年,也
陈赖棍一见,瞬间喜出望外,他心里肯定想的是张霁隆居然能跟他站在一起;可我心裡却十分不悦,而且还有些畏惧。
张霁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张总裁你早说嘛!闹的兄弟我害怕了老半天!——这就对了,你张总裁家大业大,老早就听说市局的这帮走狗鹰犬们总找你麻烦!咱们诸位,也都是看在眼裡的!您能选择跟人民站在一起,一起维护我们自己的利益、维护真正的社会正义,你也算是为了我们f市做贡献了!」接着,陈赖棍转过身来,对我厉声喝道:「怎么样,臭条子?还不赶紧给咱们开门!」「对啊!给咱们开门!咱们要讨伐女恶警!讨伐夏雪平!」抗议的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张霁隆,心说你姓张的也太不够意思了,没怎么样就给我卖了?我刚要开口骂张霁隆,却听他又对众人说道:「欸?等一下!我姓张的,可还有话要说呢!我说棍哥,能让我再说两句不?」「说!说!张总裁请说!」陈赖棍一脸满足地看着张霁隆。
刚刚那胖子虽然不敢看张霁隆,但是因为有人怼出去了第一句,陈赖棍现在便比刚才有底气多了。
「呵呵,行啊棍哥,都'正义感召'啦!用'人民群众'压我呐?您说,我姓张的既不是执政党的官员,我也不是在野党、或者地方党团的政客,您还跟我玩这套?」张霁隆看着陈赖棍说道。
陈赖棍还真是给了点阳光就灿烂的主,一聊起自己正在从事的社会运动话题,立刻把脸拉得跟条苦瓜似的,也不正眼瞧张霁隆了,双手一掐腰,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从伤者的生理指标来看,一切趋于正常,下午我还会过来,给她进行验血验尿,进行进一步观察,至于她体内的那些刺激性物质还会不会引起她的生理反应,这个不好说,可能在刚透析之后,在她身体恢复的时候还会有些许微弱反应,但可能之后就会痊癒。
」唐玟柊看着我慈祥地笑了笑,「伤者身体恢复得快,这跟家属的照顾有很大关係,这一阵子,辛苦你了小伙子。
」「辛苦您才是,大夫。
」张霁隆轻描澹写地说道,接着笑着看着我。
「哼,看看?我说张总裁,您不只是过来看看这么简单吧?瞧您这架势,该不会是想要拦咱们吧?」在陈赖棍身旁,一个跟张霁隆差不多高的胖子对张霁隆眯着眼睛皱着眉,微噘着嘴说道,「知道您隆达集团弟兄多、本事大、下手黑,但是俺们'起义军'的骨干,也都不是吃素的。
」「哟嗬!兄弟,说话挺冲!」张霁隆绷住了整张脸,唯独嘴角在微笑,死死地盯着那个胖子。
张霁隆缓缓地转过了身,看着陈赖棍说道:「棍哥!好久不见,还这么能得瑟呢?怎么着?你们‘起义军’,这是又来活儿了?」「哎哟,张老闆!我这是有失远迎不是?嘿嘿,还有……那啥,您就用不着叫我'棍哥'啦,叫一声'老陈'就行!」陈赖棍马上点头哈腰地,笑嘻嘻对着张霁隆说道。
说起来,这陈赖棍的年龄起码五十多岁了,他比夏雪平至少还得大个十岁左右,而在三十多岁的张霁隆面前,他表现得,完全像个见到了自己亲爷爷的孙子。
「不敢当!听说上週,你又到我照顾的朋友的那个火锅城裡请客,用我跟你的那点交情,招摇撞骗、吃了一顿霸王餐;差不多同一天,你又上我结拜兄弟的ktv裡玩了个姑娘,然后还不给钱!连给姑娘的小费你都捨不得给啊?棍哥,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可得好好活着!要不然别哪天翘辫子了,到时候我连要账都不知道管谁要!」张霁隆的话句句刺耳,陈赖棍的脸上也难堪了许多:「嗨……我这……我这当时手头紧……然后,这也不是我主动去佔便宜的!谁知道您的手下和兄弟们,都特别太热情了,而且特别给面子——给您面子!嘿嘿……我一提您张总裁的大名,那傢伙,那帮人主动给我免单的!那小姑娘,那一个个的全往我老陈身上贴啊!张老闆,您可别听别人瞎说啊!这不是我主动跟人赖账的!」接着他又拽了拽张霁隆的袖子,小声对张霁隆说道:「……再说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儿!你就这么直白就说出口了……我好歹也是个'起义军司令'不是?求求您,张老闆!有啥事在这么多人面前,别说这么明白,成不!咱这么说吧,就咱俩的交情,那一顿饭,外加那个姑娘陪我那一晚,您就当您大方,算您请我一次客了!好不好?——讲话了,咱哥们都是在f市江湖上混的,以后咱们之间谁求得着谁,那还说不定呢?」「唉哟嗬!这听棍哥的意思,以后我张霁隆,还得屈尊求您办事?——那好说!就按你说的,你这两单,我给你免了!」陈赖棍还体会不出来张霁隆那句「免单」背后的意思,脸上更是得意:「哈哈哈!还得是张总裁啊,尿性!——要不然在咱们f市,混道上的那么多老大,一个个的看着挺屌的,实际上都没混出个鸟球来,咋就您张总裁出息了呢!嘿嘿!为人爽快、大气、够哥们!」「诶哟,今天棍哥,算是给我认证了哈!」张霁隆嘴上笑着,眼裡却冒着杀气。
见到他以后,我心裡踏实多了。
张霁隆踱着方步,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陈赖棍和我的中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赖棍,笑了笑:「这都乾嘛呢?嗯?多大误会啊,用得着动枪么?把枪收起来吧。
」我难为情地看着张霁隆。
这一枪我如果打出去,那我可真的是解释不清了——到时候,我一定会遭到严重的纪律处罚、不但会被开除警籍而且要去坐牢,说不定,因为我跟夏雪平的母子关係,她也会受到牵连。
「呵呵,小子,还敢开枪吗?——你不敢!」陈赖棍看着我,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说道,「不敢开枪,就趁早把你手裡那块废铁收回去,让我们进去!就趁着夏雪平这贱人中弹昏迷的时候,让我们好好'批斗批斗'她!」「对!快滚开!让我们进去!」「一定要好好‘批斗批斗’她,把她斗倒斗臭!」「嘿嘿,斗倒斗臭不一定……斗得她双腿发软、斗得她一辈子一身腥臊倒是有可能……」抗议的群体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甚至越说言语越污秽。
一时之间我的手臂僵住了,开枪也不是不开枪也不是;但我心念笃定,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给这帮人让开的,除非他们先把我打死。
这老小子早前是职业扒手,在一次盗窃失败后,被苦主抓到,剁掉了他三根手指;后来,他就开始以经济诈骗为生,廖韬在警校做实习警员的时候,就参与抓捕过他一次,等廖韬正式成为市局经侦处警员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抓过他多少回了;但再后来他就又改行了,自己成立了一个「f市打倒女恶警夏雪平起义军」的组织,打着「反对暴力执法、反对滥用警务职权」的旗号,组成团伙,专门敲市警察局的竹槓,而且总会找藉口出现在市警察局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进行抗议示威、讹诈,并且通过收入会费、卖宣传册、在海外出书以及领一些所谓的人权观察组织的经费,这傢伙每年的收入都可以达到上百万;在网上,他还是个靠着编谎造谣、颠倒黑白、收智商税、卖二手禁书为生的公知,网名叫renaissance7751——重生在7751年,呵呵,还是个挺有超现实主胸怀的流氓呢。
那天安保局说从市局门口抓了一批人回去,我还以为这个「陈赖棍」也被带走了,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大摇大摆地站在夏雪平的病房门口。
我真不知道到底是安保局太无能,还是桂霜晴就是故意留下这么个尾巴,专门用来噁心夏雪平的。
」小c冲我摆了摆手,便快走了几步,追向了苏媚珍。
小c前脚刚走,后脚进来了一个小护士,对我说道:「先生您好,等一下唐文忠大夫会过来给伤者做一个大致的全面检查,请您帮忙解开伤者的衣服釦子。
」「唐文忠大夫?全面检查?」我听完之后,心裡一紧:这倒好艾立威走了,又来个男大夫要过来给夏雪平做检查,还他妈的得解开衣服釦子!「护士,能不能换个女医生来?」我皱着眉,向护士大声问道。
——糟了,我居然被人认出来了。
我尴尬地盯着那个男人,也认出了他来:那天在市局门口的抗议的人裡面就有他,而且据悉当时给一个女警上半身扒得只剩一件胸罩的,就是他干的。
那天安慰那个被扒光的女警的时候,经侦处的廖韬给我讲过,这个男人绰号叫「陈赖棍」,是市局下属拘留所和市立监狱的常客。
眼看人群就要挡不住了,我迫不得已,从怀裡掏出了枪,指着门口走廊的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
「去你妈的!我看谁还敢往裡面闯!」接着,我把枪口指着众人说道。
本来满脸亢奋、暴戾的那些人,一看到我手裡的手枪,又突然驻足了,便往后退了几步。
」「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对小c的警告并不以为意,「说不定,是哪个明星偶像什么的也在这裡住院,那些人都是狂热粉丝罢了。
」「秋岩,」苏媚珍也焦急地对我说道,「他们拿着的牌子,都是那天那帮人包围市局时候手裡拿着的标语牌!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别出病房,把房门赶紧锁……」还没等苏媚珍把话说完,病房的门就「咣」的一声被撞开了,有一名护士还倒在了地砖上,捂着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瞪着眼前的人……在她面前,还有三四个女护士大张着双臂,拦住了来人,但这几个弱不禁风的年轻美女护士们也吃不消,毕竟涌来的人群中大部分都是上了一定年岁的男人,比她们的力量大多了,有几个一边往前拥挤着,还一边把手伸到前面的人的腋下,隔着浅蓝色的护士服,抓到了那几个护士软绵绵的胸脯上面;偶有几个体态臃肿的五十多岁的大婶们,也跟着一起往前挤着,嘴裡不断地叫嚷着义愤填膺的口号,可眉目中传达出来的神情,分明是一种想看好戏的亢奋。
狂热的来人前呼后拥着想要往病房裡挤进来,若不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停他们嘴裡喊的口号,还真会让人以为是哪个明星的后援会走错了房门;可仔细一看他们脑门上绑着的白色丝带以及手裡的告示牌上,均用红墨汁写下了诸如「讨伐女恶警」、「夏雪平必死」这样的标语,以及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我立刻明白了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等检查完以后,病房裡又剩下我,以及躺在床上的夏雪平。
今天的夏雪平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可她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很虚弱。
我坐到了床头以后,便拿出之前洗乾淨的勺子,还有一张崭新的毛巾,从保温杯裡舀出一些米汤,用勺子的前端探进夏雪平唇间,用勺子麵轻轻撬开夏雪平的牙关,把米汤慢慢地送进了她的嘴裡,偶有一些顺着她嘴角淌了出来,我便用着毛巾帮她擦乾淨。
张霁隆很鄙夷地回敬了他一眼,接着对众人说道:「我说诸位,今天你们过来给陈老哥捧场,我且不问你们各位每个人,跟在病房裡面躺着的这位夏警官到底有多大仇;我且不说,曾经死在夏雪平枪口下的那些人到底有没有罪、是不是坏蛋、该不该死;我且不说,上週五在'伯爵茶餐厅',夏警官和那名犯罪分子的枪战,除了造成了店方损失以外,根本就没对任何无辜市民造成伤害;我也不问你们每个人,都拿了这个陈赖棍和他那个什么'狗屁起义军'多少劳务费——我就问问你们各位,你们自己平时,也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老百姓,对吧?」一听张霁隆这话,陈赖棍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
只听满走廊的参与抗议的那些人说道:「对!没错!」「我们都是老百姓!」「你张霁隆是大人物,怎么样,不也是过日子的老百姓啊?」「张霁隆,你是要替老百姓说话、还是替恶警夏雪平说话呢?不瞒你说,我也不怕你对我怎么样!我早就怀疑你们隆达集团,跟市局警匪勾结啦!」张霁隆笑了笑,看了看众人,继续朗声说道:「哈哈哈!我张霁隆是什么人,想必大家心裡清楚得很。
你们对我呢?爱怎么评价就怎么评价,但还是请各位扪心自问一句:我姓张的,啥时候对老百姓的评价介怀过?至于刚才那位——对,就你,这位老姐——你说我们隆达集团跟市局勾结?呵呵,那我到想问问你,你见过娶了猫当老婆的耗子么?」张霁隆这些话一说,走廊裡立刻鸦雀无声。
张霁隆笑了笑,接着晃了晃手裡的花束,对陈赖棍说道:「别误会,我就是来给老朋友送个花的,之后我就走。
」由于刚才我跟抗议的这帮人剑拔弩张,精神高度紧绷,因此便忽略了张霁隆手裡还拿着东西——仔细一看,张霁隆手裡拿着的花,全都是白色的菊花。
白色菊花,一般都是给死人送的。
胖子见了张霁隆那双鹰隼一般眼睛,立刻吓破了胆,他再不敢迎上张霁隆的目光,因此便迅速地躲到了人群后面。
张霁隆微微笑了下,对陈赖棍说道:「棍哥,这帮人,都是你招来的?」「——啥叫我‘招来’的?这是群众的呼声!是人民的觉醒!我只不过是受到正义的感召,把大家聚集到一起罢了。
」陈赖棍神气地说道。
我估摸着过不了多久,这陈赖棍怕是在f市待不下去了。
「说起来,今天这得是多大的风,把您给吹来了?」陈赖棍接着问了一句。
「呵呵,我不是也听说咱f市第一女警受伤中弹了,过来看望看望么。
「听话,收起来!——怎么着,我张霁隆说话,你都不给我面子啦?」张霁隆冲我笑了笑,又对我说道。
我无奈地放下了枪。
人群裡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这掌声听起来,既诡异,又讽刺。
就在这个时候,一帮穿着黑色休閒西装外套、深蓝色牛仔裤、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出现在了人群裡面,接着他们毫不顾忌地推搡着人群,趾高气昂地叫嚷着,把人群一分为二,隔开了一条小道。
陈赖棍和为首的几个抗议份子,不明就里地回过头,定睛一看,只见一身整洁西服、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burberry长款防水布料风衣的高大中年男人,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几个人看到了那男人的脸后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一时间交头接耳:「操……他怎么来啦?」「不知道……见机行事吧!」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霁隆。
我看着这人就来气,因此我便把枪口对准了他:「是又怎么样?哼!你不是想找夏雪平讨说法、想打倒她、向她讨血债吗?先问问我手裡的这玩意,看看它同不同意。
」在周围人都往后退的时候,「陈赖棍」却眯着眼睛笑着往前走了几部,正好站在我的枪口前三十厘米的地方,摇头晃脑地看着我,对我说道:「你以为我怕死吗?你打呀,小崽子!——正好,棍哥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是福也享了、罪也遭了,死不死的无所谓了!只是你这个小崽子可给我记着,我们'起义军'军团成员手裡,可都拿着手机和录音笔呐,全都拍着视频、录着音呢!你小子这一扳机扣下来,打死我没关係,投了胎以后,棍哥我还是一条好汉;但是这视频、音频可都会发到网上去,从今天下午开始,棍哥我的名字,可就会传遍全球各地,到时候,我棍哥可就是f市永垂不朽的维权斗士!海外社运团体可都会声援我的!——给我设灵堂、立衣冠塚、开追悼会,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舆论力量造势;说不定,以后海外国家的那些总统、总理们谴责咱们首都政权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句——'对民主斗士陈赖棍的逝世表示抗议和愤慨'!小警察,杀了我,这责任你担得起么?嘿嘿!你可看着办!」记住地阯發布頁发邮件到记住地阯發布頁发邮件到第一版主(全拼)@記住地阯發布頁發郵件到diyibǎnzhu@gmail.我被这泼皮无赖一说,满手都是汗。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不只是我眼前这帮f市内的抗议者,在外网上,「夏雪平」三个字总会跟「暴政」、「镇压」、「不人道」、「不公平」联繫在一起,早就成了比「盖世太保」还要不堪的代名词——甚至在中美一些国家元首跟外交部的官员会面的时候,还会提及一句,「在你们国家北方有个城市,是不是有个邪恶女人在给你们的政府当警察?」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毕竟夏雪平杀掉的还都是罪犯,即使把那些犯罪份子当场击毙,也是种有法可依;而我面对的这些人,虽然此时此刻我看到了他们的种种嘴脸,但是一定会有人看不到、也一定会有人故意不想看到、故意不想让别人看到,并且从法律意义上笼统地讲,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对夏雪平还没造成任何实质上的违法行为。
护士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唐大夫是女医生啊!」啥?一个女医生叫一个老头的名字?正说着「唐文忠」大夫走进了病房,来人是一个戴着眼镜、满头白髮、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我再仔细一看人家的胸牌,人家这位奶奶的名字写做「唐玟柊」。
——唉,怨我多疑了。
之前被段亦澄弄得,我现在已经有点神经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