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不跟他客气,直问主题:“你找我干什么?”
张老板不为别的事,只希望能与银枝继续合作。
银枝听他讲完种种益处。零成本,巨大的利润,这都是诱饵。
银枝关掉煤气灶,脱掉围墙下楼。
为防止赵扎西偷吃,她把他也揪下来。
张老板这次见银枝的态度恭敬地多。
这次他没进来,就在门口,悠闲道:“大厨,楼下有人找。”
“谁?”
赵扎西说:“对面那条街的老张。”
银枝说:“谢谢。”
赵扎西笑着说:“不用客气。”他踱步进来,看到炒好的菜,伸出魔爪。
还未够到香喷喷的菜,只听“嘭!”地巨响。赵扎西一个哆嗦收回手。
有些话不用语言表达,一个眼神便能明白。
赵扎西自然也晓得,低头笑了笑,语重心长道:“以前我听说过一个男人,玩赌石被骗,倾家荡产,抛下老婆孩子跳河自杀了。书画圈同样的,有个男人花五十万买了齐白石的画,幻想升值发大财,结果画是假的,五十万打水漂,老婆也跟他离了,好好一个家,散了。”
银枝愣住,手劲来不及收,切到了手。
张老板见劝说无效,垂头丧气地离开。
银枝回三楼,继续做饭。
赵扎西跟到三楼来,倚在门框,抱胳膊好奇道:“你很有本事啊美女,老张那家伙,是个心高气傲的奸商,竟然愿意低声下气地求你。你可真是让我开眼界了。”
银枝摇头:“不,没有。”
“哦。你是旅游过来的么,接下来要去哪里?”
“拉萨。”银枝说。
他们卖画的第一天,喊破喉咙,也只赚了三百元。
事实就是如此,“金世安”的画不值钱,他的画又很值钱。但冠上别人的名字的,对金世安有什么意义?
最后,银枝果断地谢绝了张老板,没有多说原因,不做就是不做。
“银小姐。”
“张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张老板笑道:“这县城才多大,随便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么。”
银枝愣住。
赵扎西补充说:“就是倒卖字画的那个。”
张老板来找她什么事?毕竟有过经济来往,银枝决定下去见见。
银枝从菜板深处拔出菜刀,“厨房油烟大,赵老板别在这里晃悠了。”
赵扎西:“……嗯,你说得对。”
不一会,赵扎西又上来了。
赵扎西黑乎乎的脸上尽是平静:“你能及时收手,善莫大焉。造假圈子太乱,你们
银枝道:“我哪有什么本事?你太抬举我了。”
赵扎西自然不信:“我在旁边听得差不多了。那些画是你男人画的吧?你们穷得连房费都交不起了,你答应那老头多卖几单怎么了?”
若不是借了人家厨房,银枝很想跟他说一句:“关你屁事。”
老板娘的眸子亮了亮,“拉萨啊——”
银枝得赶时间,没多说,与她告别。
银枝在旅店三楼大展拳脚,赵扎西闻着味儿上来,说:“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