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摇头:“狼群集结,一般只为了获取食物,不会攻击人类。”
“凡事没有绝对。”
“我知道。”
银枝说:“不就是狼么?用得着这么怕?”
金世安脚步一顿,差点喷一口老血。他狠声强调:“那是狼。”
银枝说:“我见过的。我们那村多的是。我们村大人吓唬小孩,都说你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祥林嫂的孩子你知道么?我们村真发生过一件类似的事,一只狼把一个小孩叼走……”
银枝说:“那好,我以后不唱她歌了。”
“你爱唱就唱,我又管不……”
话音未完,远处忽传来一声悠长的嚎叫,在碧空中缓缓上升,回音不绝。
“当年我借了磁带,偷偷把她的歌全都听了遍。好听。”
金世安表情总算恢复了。他冷淡地说:“你干嘛听她歌。”
银枝说:“因为你喜欢。”
“……”半晌,才听见他自嘲的声音,“我才是瞎了。”
银枝摇头,忘记他看不见。
“你哪里瞎了?你
他原本想在外面慢慢“散步”,等银枝睡下再回来的。
把前排的椅子放下去,银枝和衣躺下。她瞅着车顶明晃晃的灯,悠然道:“灯关了,晃眼睛。”
金世安没说话,只是抬起胳膊。
“哦。”银枝没什么大反应,看着他说,“你胃不胀了?”
“……”金世安没料到她还惦记着这茬,没说话。
银枝说:“那就睡觉吧。老实点,别到处乱跑。”
银枝说:“吓到你了?”
“……”
“我唱歌有那么难听?”
回到旦增的帐篷处,月光下,那头藏獒敏锐地捕捉到狼群的信息,抖擞精神,处在戒备状态。
两人爬上车,此时已经听不到狼嚎了。
“狼在冬天得集结在一起打猎,才能生存,否则熬不过这个冬天。”金世安给银枝科普。
像是回应她一样,四面八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
银枝喃喃道:“狼群……”
金世安好笑道:“知道怕了?”
金世安脸色微变,拉起银枝的手:“走,回去。”
“要回去了?不消食了?”
“消个屁,安静点,快走。”
金世安说:“我不喜欢她了。”
银枝说:“那你喜欢谁?”
金世安说:“你管不着。”
“啪嗒。”轻轻的开关声后,灯灭了。
黑暗如沼泽般涌上来。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诶,安子。”银枝轻声说,“我瞎了。”
银枝和金世安头一次露宿街头,要在车上呆一晚。
之前的日子他们会刻意在小镇或县城停留,这次形势所逼,不得不在郊外坦然相对了。
不过金世安也挣扎过,结果没什么用。
“不是。”
“我记得这是你女神的歌。”
“……”

